汪何忠僵坐着。
目光微垂,
看似认命,眼瞳里却频频闪烁着。
谁会想死呢!
而且死得这么突如其来,连感伤的时间都不给。
不甘心的念头,塞满了他的心脏。
来人就那么静静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
不声不响。
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两人就这么沉默相对,
汪何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破了长达五分钟的诡寂,
“我出国不行吗?再也不回来。”
“你是个聪明人,非常聪明。”那人缓缓开口。
“我不甘心!”汪何忠的眼神渐渐聚集。
那人面色不变,“我知道,老板也知道,你汪何忠一向是个狠人,野心勃勃。”
就在汪何忠目光最盛,要做点什么的时候,
门开了。
走进来两个……四个人。
那人不慌不忙起身,丢下一句话,
“老板怕两个人对付不了你,你好好上路,保你老娘和媳妇安度晚年。”
汪何忠面如死灰。
四个人,他走不脱。
内心深处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连惹来杀机的儿子,他也懒得苛责了。
希望儿子能听从意见,第一时间赶到马来西亚安全屋。
仅仅五分钟后。
小客厅的吊灯上,便挂上了一具晃晃悠悠的身体。
港岛。
半岛酒店。
汪鑫在室内恒温泳池里玩得正嗨。
原本落地后,要即刻飞马来西亚的。
但他想着玩一下,早上再飞也来得及。
接过怀里妹子给的红酒,喝了一口。
志得意满。
谁说港岛人看不起内地人的?
钞票之下,都是凡人!
唯一美中不足地,就是不如陈越的女人。
他一下子又不得劲了。
深吸一口气,缩进水里。
泳池里影影绰绰,能看清旁边女孩的美腿。
过了几秒,
又有两双腿路过,一男一女。
男的好像是父亲的一名亲信打手。
他感觉憋不住了,刚要把头露出水面,
头顶却碰到一只大手。
身后也贴上了一个人。
强壮的、戴着熟悉手串的手臂,瞬间勾住他的脖颈,
将他死死拖在水里。
任由他如何拍打、挣扎,也无济于事。
水面以下,
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
眼瞳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脑海深处闪过短暂一生的诸多画面。
唯独没有了女人。
窒息感渐渐将他吞噬……
翌日清晨。
长星。
喜来登酒店。
陈越还在软软的大床上。
他打开手机,注意到一条腾讯新闻。
有年轻内地游客在港岛不小心溺亡。
描述是酒后不听劝阻,坚持下水。
同伴找到泳池才发现异常。
还有于婧霞发来的信息,
“童心湖庄园汪总悬梁自尽,已经挂了灵堂。
估计晚点才会出新闻。”
陈越左手拿着手机,
看完信息,默默不语。
右手往下,
抚摩着钟大总裁精致的下巴和脸颊。
偶尔,手指尖从盛密的发丝穿过。
摩挲她的后脑。
惹得她“嗯~”了一声,似抗议,又似舒适。
望着手机里的信息,陈越一时间感慨良多。
堂堂一开发商老总,地头蛇,所谓的黑恶势力。
寻常人眼里遥不可及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