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莺晃了晃脑子,把那天在家的难为情的画面驱赶出去。
再度叹息一声,
自己在这待得太久,不是好事。
迟早给自己闷出病来。
集团里,一直有人背后传“美寡妇”的绰号,
她只是假装不知道。
占着主任那位子,估计也让很多人不爽。
念念去上大学后,自己一个人在这住,一定更加不方便。
往严重了想,甚至会不安全。
她想着事,目光落在阳台。
阳台绝大部分已处在阴影中,只有边缘仅剩一点阳光。
时近正午,念念快回来了。
她赶忙起身去把饭蒸上。
新田区。
奥林凯旋城。
这是个纯电梯房小区。
在这一片算是相当过得去的档次。
易少杰家180平,四房两室。
此时,父母不在家。
几个平时一起玩的朋友过来看望他。
茶几上丢着几包华子,
还有几包口味王、胖哥。
易少杰勉强能抽口烟。
被打的那天,嘴巴整晚火辣辣地,疼得睡不着。
竹条子打人最是毒辣。
起血痕,如同刮了一层薄皮。
只是看上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
那几个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还以为是抢劫,谁特么知道居然是打嘴!
他猜到了是谁。
还跟父亲说过,但父亲只给了他两个字:
自找!
他也不傻,知道这说明一件事,
父亲和父亲的关系都惹不起对方。
“少杰,你这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找回来?”一个小白毛义愤填膺地说道。
“是啊,这亏不能吃!”
“就是!我们新田五虎什么时候怕过人了!”
其他三个纷纷附和。
易少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在座五虎都小有家底。
但也仅仅是在新田区这一亩三分地。
小白毛目前在轨道职业学院就读。
家里也是搞配件厂,加工轨道交通所用的螺栓螺帽。
接集团一点小单子。
“怎么?搞不了?”小白毛瞪起不服的眼睛,嚼槟榔嚼得满脸红。
二十的年纪,已经荣登方块k的宝座。
“搞不了。”易少杰屈辱地承认了。
“草!”几人怒不可遏,脸上写满不甘。
一个个像是兄弟受辱,如同自己受辱。
其中一黄毛猛地一拍茶几:
“大的搞不了,小的能搞啵?
这口气不出,你受得了,我们都受不了!
以后新田五虎这名号还能拿出来?”
“就是!”
“搞他!”
“不是他你也不会挨打!”
易少杰沉默下来。
他当然想搞,但他不想担责,不想成为主谋。
眼珠转了转,说道:
“搞不了,太引人注意了,他又不出来的。”
几人劝他,
“兄弟!忍了这口气,你就再也提不起这口气了。”
“你这样兄弟们看不起你!”
“就是!忍到暑假就到顶了!刚好过了这阵风头,谁还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