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区。
明城国际中心。
长星一些二代、三代的公司,基本上都在这。
以及周边的两三栋写字楼。
搞工程的、搞贸易的、搞金融证券的,大大小小一堆。
张珂的本盘就在这。
办公室里还坐着两个人在喝茶。
接到这个电话,张珂并不意外,
只是,
陈越的称呼,让她心里有了几分凝重。
这是自与陈越相识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语气。
她喉咙里那句小陈喊不出口了。
“陈总请说。”
“张总,品质就是我们的根基,这个您认同吗?”手机里陈越的声音很平静。
“当然认同。”张珂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一个生意要想做长久,品质当然是摆在头一位。
除非是割一把就走。
她也知道陈越要说什么,却不知道陈越是什么处理态度。
“南昌大仓的事,张总听说了吗?”陈越问。
“听说了的,我正要处理这件事。”张珂也确实在思索怎么处理这件事。
刚刚也是在商量。
物资采购的一部分也是外包的。
不外包根本搞不过来。
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外包公司用低价收一些便宜货,
然后在运输和保存上也节省成本。
导致运到大仓时,达不到入库标准。
关键是,外包公司也不是纯粹的外包公司。
跟底下的人多少有点关系。
因为抽检居然通过了。
“介不介意我知道张总的处理态度?”陈越又问。
“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杀一儆百。”说这话的时候,张珂心里其实是有点憋屈的。
当年,小陈还只是小陈。
现在,电话那边是陈总。
不过她还是摆正了态度,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带入情绪。
“珂姐,你让我松了口气。”手机里,陈越的语调缓和下来,又叫上了珂姐。
这也让张珂松了口气。
心里感慨万千。
电话里的人真的是个人物。
该拿起的时候拿起,该放下的时候放下。
“珂姐,之前我们仓促上场,在制度和标准上,还有很大的漏洞,这个我也有责任。”
陈越继续说道,
“我想在3天内处理好这件事,然后召开供应商大会,
把规矩定下来,建立严格的准入制度,珂姐你看怎么样?”
“可以!我也是这样想的。”张珂表示赞同。
她也不能不赞同。
一是确实牵扯到自己的利益。
二是因为她还有事有求于陈越。
“那就这么说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和颜悦色起来,
却又带着点郑重,
“珂姐,我们不是只做2年、5年,我们要做50年、百年的参天大树。
一旦树干是空心的,我们就完了,珂姐你忙吧。”
“我明白的,好,拜拜。”
挂了电话,张珂扫了一眼正看着她的两人。
“没办法和稀泥,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我们要想吃上他这碗饭,以后规矩是少不了的,都要有个心理准备。”
两人垂下目光,默然端起茶杯。
要处理吧,其实也不难。
无非是一些人情关系要破裂。
喝了口茶,傅姓男子沉声开口,
“既然要处理,那就快刀斩乱麻。”
供应链合作的范围比较广,总是会出现缺乏管理能力、和自控能力的人。
喜欢占小便宜拿回扣。
私下里又让亲戚接一手,那利润从哪来呢?就要去挤压搞种养殖的。
有一些城市的二代,不具备管理水平,控制不住下面的人。
这个亲戚,那个朋友,都来插一脚。
情况早就有了,只是腾不出手脚,也碍于情面,没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