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伸了一下,好多天没有运动了。”
姜莺若无其事地撩起粘在脸上的发丝。
苹果肌那一块白里透红,气血由内而外透出她的双颊。
她轻呼了口气,
“好热,我得去洗一下了,你们聊。”
几个女人道别。
“拜拜,我也去洗衣服了。”
“我去吃点东西,早饭都没吃。”
挂了视频,姜莺双手往后,把披散的头发挽起来。
瞄了时卿卿一眼,
便拖着打飘的腿,往小客厅走去。
回到西边主卧,走进浴室。
打开莲蓬头没多久,门响了下。
她不由自主地坐到了洗漱台上,
满眼心慌,
抬手无力地往前打了两下,
“……打死你……打死你我要……这怎么得了……”
屋外阳光白得耀目。
晒得身上火辣辣的。
但在岳麓山脚,有树木遮荫的地方却十分凉快。
屋里,一个旧电扇哐哐哐地转动着。
郝自强蜷缩在地。
“你再跟老子嚷一个,老子打死你,信吗?”身高足有1米8的平头男子恶狠狠俯视他。
这男的偏瘦,法令纹深得像条沟。
脸上遍布横肉。
面相极其凶恶。
还透出一股长期萝卜白菜的营养不良。
“算了算了,大家有缘凑在一起共谋大事,别事情没办成,自个儿先打起来。”田和平在一旁劝,眼神里也透出少许畏缩。
这个叫孔老栓的,是狱风兄弟介绍来的狱友。
今天刚到。
脾气冲,又狡诈,又凶狠。
一来就不服郝自强的安排。
郝自强气不过,让他走,他就把郝自强打了。
其他几个狱风兄弟也都向着孔老栓。
事态这样发展,田和平内心深处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甚至萌生了点退意。
但又不甘心。
赌债跟催命符一样高悬。
为今之计,就只能暂时妥协,先把事办了。
这个孔老栓犯过命案,倒也适合做这样的事。
田和平朝地上的郝自强使了个眼色。
暗示他先把姿态放低。
郝自强倒也光棍,咽下心里的气,赔了个笑脸,
“不好意思啊老拴,拴哥,拴爷,我说话比较冲,你别往心里去。”
“呵呵,这才对,大家有缘聚在一起,就是兄弟。”
孔老栓也是个人精,貌似爽朗地笑起来。
伸手去拉郝自强。
后者借力起来。
几人打着哈哈,和好如初。
“我找兄弟弄把土炮,手里没家伙怎么镇得住那些保镖。”
孔老栓搬了张椅子,坐在上首。
其余八人面面相觑。
这事会不会太大了?
“怎么?怕了?”孔老栓嗤笑一声。
眯着三角眼扫视一圈,
“就看不起你们这种怂货,绑人的事都想了,还缩着脖子。”
众人还真就缩了缩脖子,没有吱声。
“那小子那么有钱,给个8亿、10亿的,也不枉咱们费这一番苦功夫。
咱干就干票大的,每人一亿!
到时候往境外一躲,逍遥自在,想想那好日子。”
孔老栓眼里冒着光,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已的富豪生活。
或许是被1亿刺激到了,其他人也兴奋起来。
似乎一亿唾手可得。
郝自强和田和平偷偷交换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