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依娜脑海中浮现某个场景。
就应了陈先生这几句话。
哪怕是人还混混沌沌,她也生出了点亲昵的快感。
目光所及,陈先生脸上一本正经。
是一语双关吗?
她故意往遐思的方向猜,
“陈先生,你在调戏我。”
“啊?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陈越故作愕然,解释道,
“你帮我这么多,我当然也想为你扛扛风浪。
如果这里太累,你可以来越升投资,当总负责人。
我是这个意思,你想哪去了,生病了都还瞎想。”
说完,他心里暗笑,一半一半吧。
钟依娜脸颊上漫开一抹罕有的柔色,眸子里满满的感动。
她握住陈越的手,十指交叉,揉来捏去。
“你就是那种人,因为你很色,但你说的也是真的,我知道。”
“你知道也没用,你不会听。”
陈越嘴角扬起一丝无奈。
这女人性子就是这样,骄傲,求胜。
想来她不会放弃春实集团投资部副总的。
那等于是退缩。
“我现在还不能走,我一走,我父亲就失去了一个助力。而且对我来说,走了就是失败。”
钟依娜露出歉意微笑。
两人沉默了片刻。
“你先眯一会儿。”看女人面带倦色,陈越不忍心多聊了。
“嗯。”钟依娜依闭上眼。
此时,钟家居住的别墅区。
宋慧兰还没睡,在化妆台前擦脸,与床上看手机的钟齐修说话。
“你说,这样子像话吗?依娜成了人家之一,脾气还不好,这样对宇铭。”
钟齐修沉默着,过了两三秒才接上,忽略掉“脾气不好”几个字,
“这有什么关系,就当谈朋友在竞争不就完了,人家连……”
他闭了嘴。
“连什么?”宋慧兰看了丈夫一眼。
钟齐修摇了摇头,“没什么,反正没什么大事,依娜自已会想的。”
他瞥了眼宋慧兰,沉声道,
“宋家在海外的信托基金损失很大,老外收税很高,一刀刀砍下去,估计也撑不了多少年。”
这次轮到宋慧兰沉默。
丈夫说的是事实。
宋家虽然在海外有不小的资产,而且没放在一个篮子里。
但也经不住那些贪婪的政客和资本联合绞杀。
她早就知道这一点,要不然就不会有老二老三了。
晚上近十一点时,钟依娜打完了针。
高个女保镖开车把护士送回家。
阿丽给于婧霞安排了房间。
二楼主卧。
空气里盈满淡淡的青柠香。
刚打完点滴不适合洗澡,陈越弄了热毛巾,给钟大总裁擦身体。
先前出过汗了,不擦的话,睡着会凉。
被窝里,钟依娜配合着翻身,神色舒适而又安逸。
“我有一种瘫痪了被你照顾的感觉,你怎么这么熟练。”
陈越的手微微顿了下,口中责怪道:
“可别说不吉利的话,赶紧呸呸掉。”
前世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
那时候他就是这样照顾秋姐姐的。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呸呸!”钟依娜照做了,神色透出点好笑。
眸子里却如水一样,泛着暖光。
这种民间的小迷信她从未经历过。
也从未有人以这样的方式呵护她。
她只是电视里看过。
很奇怪,但很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