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你,他就开不了会了?”
姜国强沉声开口。
他的声音沉厚,像胸腔里起了闷雷。
姜老头和老太太、大嫂也都露出“对啊”的表情。
“我虽然回来了,但还管着财务,数据都在我这。”
姜莺不抬头,免得对上大哥的眼睛。
一个官居高位的人洞察力很强,她藏着点眼神是最合适的选择。
“敢情你是回来休假的。”姜国强垂下目光继续吃饭。
他的语气如表情一样平淡,听不出也看不出是否生气。
姜莺也早就习惯了,不去揣测。
一边吃一边平静表达自已的意愿,
“不然呢?你要我回来,我不得给你面子吗?
我手上管着那么多账,还有期权,念念还有股权。
哪里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那也太不负责了吧。”
“念念也有股权?”大嫂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有啊。”
姜莺点了点头,
“所以我说我都是沾念念的光。”
顿了顿,为免家人多想,她补充道:
“小越是个实干家,不会让念念求人情。
公司运营模式也不需要作弊,只要防着一些人打主意就行。
从0到1已经做起来了,基础也就打好了。
后续稳住发展方向,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她近乎直说了,不会发生打着姜家旗号瞎来的事。
但防御墙还是要的。
餐桌上又又安静下来。
这次,好大一会儿都没说话。
都能听明白姜莺的意思。
姜莺也不急,等父亲和大哥思考完。
她懂家人的顾虑,这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件捆绑的事。
普通人不会知道这层关系。
但上层是一定知道的。
无论小越走偏,还是越来越好,姜家都会被用显微镜观察。
所以,小越和姜家的关系,员工不知道为好。
免得出现员工和外界斗气,一口说出“知道我们老板背后是谁吗”之类的话。
嗯,这件事要跟小越说一下,正好过几天他要来。
闷闷的氛围持续良久后,姜国强吃完了,放下筷子。
接过妻子端来的茶,
这才缓缓出声:
“你再怎么管账,平时也要注意分寸。
公是公,私是私,界限要清晰。
企业要想走稳,更要注意边界。”
说完他喝了口茶,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姜老头和老太太也只听,并不插嘴。
“知道了大哥。”姜莺老老实实点头,心中略安。
听得明白,大哥说的不止是工作,也包括其他。
有些事自然是不好说出口的。
以大哥这个身份,不会把猜测挂在嘴边。
但会提醒。
就算是其他人八卦,也只能暗示,不能直说。
除非亲眼看见现场。
她脑子里浮现去年夏天,在家里那回事。
小越说周家的和陶家的,是来找造谣的素材。
她信。
在小市县,一家国企里,
一个靠关系起来的副主任,为了去掉副字,
一群靠国企单子吃饭的小老板,为了搬开她这块硬石头。
是真会做出造谣的失智行为。
贪婪会吃掉人心,吃掉认知和敬畏,
留下满肚子“山高皇帝远”的侥幸。
但在京城就不一样了。
姜老头和姜国强去了沙发那落座,该看新闻联播了。
餐桌上没有男人,姜老太太这才看向女儿,
“莺子,一起去出差开会,也是应有的分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