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越……”姜莺语声弱弱,透着羞窘,仍旧在努力推开那只手,“不可以的……”
“什么不可以?”陈越面露诧异,转而恳请道,“姜阿姨你帮我揉揉眉骨好吗,有点酸胀。”
姜莺左手放到了陈越眉骨上,轻轻揉按,右手还是不放弃,努力去推。
由于用了力气,以至于她呼吸声都乱了。
她眸中满是祈求,“……阿姨求你了……真的不可以……”
“没听懂,什么不可以?姜阿姨你倒是说啊。”陈越脸上写满了疑惑。
那四连排锁扣不太会玩躲猫猫游戏,一个个被找到。
然后像遇到危险的同林鸟一样,各自往两边逃窜。
“小越~”姜莺一脸嗔怪,表情羞怯无奈,
她张嘴要责备,却又仿佛怕被人听到一样,没说出口。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车窗一片模糊。
雨花砸落到车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伴随着雨声,隐约传出一声轻嗯。
听着雨声,陈越又记起建宁乡下的花生地。
土地那叫一个肥沃,种出的花生不大不小,粒粒饱满。
一口下去,满嘴的天然香味。
姜莺依旧在给陈越揉按头部,依旧在轻声劝导:
“小越……不能这样的,真的不可以。”
“唔……”陈越含糊其辞地回应一声,抓住了女人的手,将之从曲着变成伸直。
“诶呀……你这孩子……”姜莺仿佛受到惊吓,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她沉默片刻后,才叹息了一声,“唉……阿姨怕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车外雨帘不断,整条江边路没有人影,也没有车辆路过。
等到快凌晨四点,雨势还在加大。
阳光300后海小区被雨声笼罩了。
次卧里。
“陈越呢?陈越去哪了?他不在沙发上,他去哪里了?”时卿卿醒了,上完洗手间回来后就一直在问。
“马上就回来,他去买东西了。”秋明玉一脸无奈,心里不断后悔,就不该去开那个灯。
其他事小,现在无法安抚时卿卿才事大。
已经二十来分钟了,她就这么坐着,反复纠结一个问题,
那就是陈越去哪了?
一旁的白惹月也对此毫无办法。
全都安抚不住。
谁在二十分钟里不停回答一个问题,那也是要头疼的。
“怎么买那么久都不回来,真是的。”时卿卿一脸的不高兴。
“一会就回来了,你快躺下。”秋明玉拉了拉她。
但她没有半点反应,目光茫然,像是完全察觉不到被拉扯。
可她嘴里却在认认真真说着话,
“我要等到他,这么晚不回来,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晃。
趁我睡着了就溜出去,看等一下我怎么说他!哼!”
“嗯,一会你好好说他!”秋明玉点了点头,无奈之余又觉得有趣,还有一点怜惜。
她问过时凝凝,知道时卿卿的状态。
一辈子都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医学上没有半分痊愈的可能,自闭症是不可逆的。
所以她很放心时卿卿。
哪怕意识到以后都得带着。
如果是一个心机深沉,专门谋算利益的女人,她就算翻脸也要闹的。
另一边躺着的白惹月,此时眸子里也满是悔意。
悔不该让阿越哥来选,其实完全可以不作声的。
刚刚她想了很多。
有一瞬间颓然地想过放手,但又立刻自己推翻,不甘心。
阿越哥对她是很好的,心意也是真的,就是花心了点。
可仔细一想,如果没有她们,会不会有别人?
答案是肯定的。
她没有半点信心,凭自己一个人,让阿越哥无视其他优秀的女人。
与其是陌生人,那还不如是自己了解的这几个。
至少都是好人,是心善的人。
她静静躺在被窝里,睁着双眼,一下子劝自己接受,一下子又酸意狂涌。
看来,以后不能这样,做好自己就行,时间会证明一切!
主卧里。
姜念姿和钟依娜也没睡。
但也没说话。
背向躺着,各想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