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凉的。
而且不是一般的凉,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死寂之凉,带着域外魔气特有的腐朽气息。
“这……”赤炎脸色大变,“这不是我们火族的东西!”
“当然不是。”秦朗站起身,“是有人模仿火族熔岩的样子,做了假证据,撒在这里。目的,就是让云裳以为是你们火族干的。”
云裳和赤炎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又惊又怒的表情。
惊的是,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怒的是,他们差点就上了当,自相残杀!
“那人……那人图什么?”赤炎挠着头,满脸不解,“我们两族打起来,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了。”秦朗眸光扫过周围,“你们两族一个守着东部星河的火脉大阵,一个守着云翼峰的高空哨塔。你们要是打起来,东部防线就空了,域外魔潮不就能从这里长驱直入了?”
两人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
好毒的计策!
不用一兵一卒,只需要几片假羽毛、一堆假熔岩,就能让两族反目成仇,自己把防线撕开一道口子!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云裳急道,“偷火髓的贼,还在不在我们大陆上?”
“跑是跑不了的。”秦朗微微一笑,“他既然费了这么大劲布这个局,就不会轻易走。他一定还在附近,等着看你们两族打起来的好戏。”
他转头看向唐心然。
唐心然会意,玉手一挥,鸿蒙天网铺展开来,笼罩整片云翼峰。
“我已经布下天网。他跑不掉。”
秦朗又看向赤炎和云裳,嘴角微微一勾。
“不过,抓人之前,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赤炎一愣:“什么交易?”
“你们两族,不是都觉得对方可疑吗?”秦朗笑道,“那不如将计就计。你们继续装作要打,把动静闹大一点。我倒要看看,那个藏在暗处的家伙,会不会自己跳出来。”
云裳眼睛一亮:“帝主是说……引蛇出洞?”
“没错。”秦朗点头,“你们今天夜里,就在这云翼峰下,摆开阵势,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记住,要打得像真的一样,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两族彻底撕破脸了。”
赤炎拍着胸脯:“这个包在我身上!我火族演戏,那是一绝!”
云裳也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不过帝主放心,我羽族展翅遮天,保管演得比真的还真。”
当夜,云翼峰下火光冲天。
火族战士列阵挑战,羽族战士升空迎战,火矛与羽箭交错,轰鸣声震天动地。
两族首领亲自交手,赤炎一记下压火拳,云裳一展云翼躲闪,打得有来有回,难解难分。
大陆上其他种族的生灵都被惊动了,远远围观,个个目瞪口呆。
“不是说万族同心吗?怎么火族和羽族打起来了?”
“听说了吗,羽族偷了火族的千年火髓!”
“我的天,这刚太平几天,怎么又内乱了……”
议论声传遍整个东部星河。
战场边缘的一处暗影中,一个浑身裹在灰袍中的身影,正眯着眼观战,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果然,和魔主预判的一模一样。
什么万族同心,什么盟约永存,在实打实的利益冲突面前,不堪一击。
他是域外七使座下的“离间使”,专门擅长这种伪造证据、挑拨离间的勾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