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17章 侍女17

第17章 侍女17

短短几句话,压在楚晏清心头一下午的郁结瞬间散开,眉眼间沉闷的郁气一扫而空,掩不住的轻快一点点漫上来。

憋了整日的酸涩与委屈终于有处安放,他放软声音,絮絮倾诉心里积攒的难受。

“我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就是今日憋得实在难受,我原本只盼能同你单独出门,反倒要带着她一路。

席间见你处处顾及她,我心里堵得慌,可在外又不能表露半分,只能独自憋着,无处可说。”

卿月静静听他说完,淡淡出声宽慰两句:“我清楚你的心思,不必总把心事闷在心里。”

得到这份独一份的体谅,楚晏清心里那点偏执彻底消散,看着卿月,神色带上几分愧意,低声认错。

“是我不对。”

随着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宴清已经醒悟了。

今日从头到尾,闹别扭、较劲、席间刻意挑刺的人,从来都是他。

安乐年纪小,性子幼稚直白,黏着卿月、吃他的醋、赌气别扭,充其量只是孩子气的小情绪,从来没有过半分坏心,更没有真的想针对谁、算计谁。

反观自己。

明明心知卿月一向心善待人、周全温和,对待安乐不过是出于不忍心苛责她人、不愿府中难看的本分。

可他偏偏被占有欲冲了头脑,盯着那些细枝末节耿耿于怀,硬生生把一场简单的出门小聚,闹成了三方僵持、人人别扭的局面。

他看似是吃醋委屈,实则是一次次把卿月架在了最难做的位置上。

他若是继续揪着安乐不放,次次针锋相对、步步不饶人,最后只会让卿月日复一日夹在两人中间,没完没了地调和、周旋、费心。

他受一时委屈无妨,却舍不得让卿月长久为难。

想通这一层,楚晏清心底所有郁结、不甘、酸涩,尽数烟消云散。

他彻底褪去了方才的偏执,眼底恢复温顺清明,抬眸看向他的卿月,神色坦然,是真正自我醒悟后的诚恳。

“对不起,卿月。”

他语气轻而稳,全然是自己反思通透后的认错,没有半分被迫妥协:“今日是我太过意气用事,无端针对她,闹得府中气氛僵硬,也让你跟着费心。”

因为卿月的偏袒,他自己心甘情愿退让,自己主动收束所有锋芒与较劲。

“往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会稳住心性,不再因为私心刻意挑她毛病、和她置气。”

他很清楚,安乐长居府中,抬头不见低头见,与其持续内耗、日日拉扯,让卿月难做,不如他自己收敛所有占有欲,安分相处。

他要的从来不是争一时的输赢、挤走一个小姑娘的依赖,而是让卿月安稳省心、无烦无忧。

卿月脸上没太多情绪波动,心里却明白楚宴清的退让。

所以,耐心的又哄了句,“不用说对不起,这段时间没有注意照看你的情绪。

之前我俩形影不离,一直保护着你,你现在不习惯也是正常的,后面我尽量回到让你舒服的模式。”

楚宴清知道,不可能恢复到以前。

但还是格外开心的笑着,他语气郑重许下承诺,“往后我不会再无端找她的麻烦,尽量平和相处,不再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个可能性虽然很小,但卿月也点了点头,表示道,“我相信你。”

卿月安顿好楚晏清后,独自缓步走向安乐的院落。

她太清楚少女心性,看着是赌气甩脸回院,实则满心委屈堵在心底,无人可解。

放任隔夜只会积攒隔阂,不如今夜慢慢熨平。

来的时候,安乐院里的下人也没有拦她。

推门而入时,安乐正坐在灯下发呆,指尖无意识抠着桌沿,眼底泛红未褪,整个人闷着一股散不去的酸涩。

见卿月进来,她别过脸,依旧带着未散尽的小情绪,却不敢真的冷待分毫。

卿月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很轻,不带半分说教,只有安稳的包容。

“今日的事,我都知晓。

你委屈是真,看着我对楚宴清事事相护,心里失衡,也是常理。”

安乐喉头一哽,憋了一下午的情绪松了口,低声软糯嘟囔:“我不是非要抢什么,我就是不想在你们面前,永远像个外人。”

卿月轻轻叹气,温柔但也不没有敷衍,“我与他年少共苦,一路相互撑着走过来,这份旧情无人能替。

但这不代表,我会薄待身边真心待我的人。”

她语气始终清冷克制,却带着一丝亲昵,“我知道你没有坏心,只是太依赖我。

今日你所有赌气、别扭,我从未怪过你。”

安乐怔怔望着她,心底翻涌的嫉妒、不甘与委屈,在卿月从容温柔的安抚里一点点化开。

她明白楚晏清是怕她分走唯一的偏爱,满心酸涩委屈;

而她是挤不进两人独一份的过往,满心落差难堪。

可从头到尾,真正为难的只有卿月,日日夹在中间周旋周全。

是她太不懂事,一时执念太深,无端添乱。

安乐攥紧衣袖,认真低头道歉:“卿月姐姐,是我狭隘任性,总盯着不该较真的事置气,让你两头为难。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好好安分待着,再也不闹了。”

卿月看着她眼底澄澈的释然,眸底漾开浅淡温软。

她从不急着逼任何人瞬间冰释前嫌,人心解冻本就需要时间,只缓缓道:“我不急,你慢慢来就好。只要你愿意好好相处,便够了。”

她心里透亮无比。

今夜楚晏清主动收敛偏执、甘愿退让,安乐主动放下执念、选择懂事,从来不是两人真正放下了芥蒂。

他们只是各自看在她的份上,默契收起锋芒,各自妥协,只为不让她再费心受累。

自这晚之后,质子府彻底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全员默契出演、精致僵硬的“相敬如宾”。

卿月感念两人处处为她迁就,这几日待他们格外温柔细致。

对楚晏清,是经年沉淀的熟稔关照,分寸克制、隐晦偏私,从无外露亲昵;

对安乐,是加倍的体恤包容,耐心陪她调息、闲谈、解闷,尽力弥补她心底的落差。

唯独楚晏清与安乐之间,处处是刻意规整的体面,一举一动皆透着生人般的僵硬客气,毫无半分真情暖意,所有相处都像提前备好台词的演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