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熟悉的心跳,感觉到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上。
像是在抱一件贵重无比的珍宝。
抱了好一会儿胤g才松开,替她理了理吉服的领口,退后半步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承乾宫离乾清宫最近。”他说。
她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就说道,“那爷记得多来。”
胤g并没有拒绝,“好”。
顺势把她送到殿门口。
李卿月马上要离开时,回过头看了胤g一眼,他站在灯下,烛火把他的眉眼映得暖融融的。
看到她转头,胤g难得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看得出来,他还有话没说。
他为她准备了很多,还没有摆上台面的东西。
她不急,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把话说尽。
李卿月也回了个笑,然后就掀帘子出去了。
待李卿月回到承乾宫,其余封妃的圣旨也已颁完。
华妃年氏,赐居翊坤宫。
熹妃钮祜禄氏,赐居景仁宫。
裕嫔耿氏,赐居永和宫偏殿。
潜邸其余格格侍妾各依资历得了位份,六宫有了着落,紫禁城的夜终于再次热闹了起来。
大封次日,皇后便倒下了。
也不能说是突然,她的身子早在潜邸时就掏空了,守孝二十七日不过是把最后那点底子也熬了个干净。
本来也是强撑着起来的。
李卿月赶到坤宁宫时,乌拉那拉氏皇后刚被太医从昏迷中救醒。
殿内药气浓得呛人,宫女们端着水盆药碗无声地进出。
乌拉那拉氏她靠在床头,眼窝深深凹陷下去,颧骨撑着薄薄的皮肤,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李卿月走到榻边,先看了一眼小几上那碗已经放温了的药,端起来试了试温度,转头让碧桃去换热的新药。
等新药端上来,她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乌拉那拉氏嘴边。
乌拉那拉氏看了她一眼,张嘴把药咽了。
一勺一勺地喂,偶尔拿帕子替她擦一下嘴角溢出来的药渍。
喂完药,把空碗搁回小几上,李卿月才开口说,“弘晖现在也到了该成婚的年龄,你现在可不能倒下。”
“富察家有个姑娘,镶黄旗满洲,李荣保的女儿,年龄和弘晖相仿,性子也好。但我不替你看人,毕竟是关于弘晖的大事,你得自己来。”
乌拉那拉氏眼睫微微动了动。
富察氏,满洲正黄旗,家里出过几个一品,如今朝堂上站着的就有好几个。
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想。
李卿月好像也知道皇后的顾虑,就又说道,“我已经和皇上商量过了,皇上也同意,富察家那边也透了话,人家也愿意。你好好养着,等精神好了,就自己把人召进来看看。”
若放在弘晖还好好的时候,这样的亲事是门当户对。可如今弘晖已经这样了,满京城的高门嫡女,谁肯嫁进来。
她这些日子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一半是为自己,一半是为弘晖。
她总想着,自己要是真的闭了眼,留下弘晖一个人在这宫里,连门好亲事都捞不着,她死也不能安心。
乌拉那拉氏望着眼前这个人,好半晌才发出声音,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为什么对弘晖如此好?”
李卿月又把参汤端起,吹了吹说,“弘晖叫了我十几年李额娘,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是希望他好。”
乌拉那拉氏听着,不禁眼角流出了一滴泪。
“你总是如此善良。”,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攒了半天的力气。
李卿月弯起嘴角,“是因为你值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