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有孕的消息很快就递到了宫里。
德妃娘娘便传了话,让胤g和福晋进宫一趟。
去了一上午,回来的时候,福晋身后跟着四个太监,捧着满满当当的赏赐。
给宋氏的是两匹蜀锦、两匹云缎、四匹细棉布、四样上等人参枸杞之类的滋补药材、一套银锁银镯、两套婴儿衣裳的料子、还有一对白玉如意,说是安胎用的。
给福晋的是一对赤金嵌红宝石的簪子、两匹妆花缎、一柄白玉如意。
就光拿玉如意来说,福晋那对比宋氏那对大些,玉质也更透。
福晋让人把东西送到宋氏院里,又派了人去回话,一切办得妥妥帖帖。
这事传到李卿月耳朵里的时候,她正靠在窗边翻字帖。
碧桃从外头回来,把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觑着自家格格的脸色。
李卿月“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继续翻她的字帖。
碧桃站了一会儿,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反倒有些没底。
她家格格对爷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
宋格格有了孩子,德妃娘娘又赏了这么多东西,搁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
可格格偏偏什么反应都没有,这让她更担心了。
“格格,”碧桃斟酌着开口,“您心里要是有什么不痛快,别憋着。跟奴婢说说也好。”
李卿月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碧桃,“不痛快?没有啊。”
碧桃不信,可又不好直说,只道:“宋格格那边得了那么些赏,奴婢怕您多想。”
李卿月歪着头想了想,认真道,“娘娘赏宋姐姐东西,那是应该的。人家怀着孩子呢,换了我我也赏。这有什么好多想的?”
碧桃看着李卿月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格格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想得开,想不开的时候也藏不住。
可这回她说不准,是真的想开了,还是在硬撑?
“奴婢就是怕您钻牛角尖。”碧桃低声说。
李卿月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呀,就是爱瞎操心。我钻什么牛角尖?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宋姐姐有了孩子,那是她的福气。我替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碧桃被李卿月戳得往后缩了缩,见自家格格笑得真心实意,这才放下心来。
可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那格格您呢?您就不想……”
碧桃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李卿月眨了眨眼,脸上的笑意收了收,露出一点认真的神色:“想有什么用?这事又不是我想有就能有的。”
李卿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委屈,像是在抱怨一件自己也无可奈何的事。
碧桃听着,心里一软,正要开口安慰,又听李卿月补了一句:
“不过嘛――”
李卿月拖长了音,眼睛亮亮的,嘴角翘起来,那点小委屈一扫而光,换上了一副狡黠的模样:“这事也不是全没辙。多缠缠爷,总归没错的。”
碧桃被李卿月这话噎了一下,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道:“格、格格,您说什么呢……”
李卿月看她那副窘样,笑得更欢了,歪着头理直气壮地说:“我说的是实话呀。想要孩子,不缠着爷,还能缠着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