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零星扎着几个帐篷,都是听到消息赶来寻宝的仙人。
一个个裹得像粽子,缩在帐篷里烤火,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后悔”两个字。
沈娇找到一个看起来稍微不那么丧的散仙打听情况。
对方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裹着一件不知道什么灵兽皮缝的大氅,缩在帐篷口烤手,听见沈娇问,缓缓摇头。
“就今天一天,我看见三个从山上下来的。”
“一个冻掉了半边耳朵,一个灵脉被寒气侵了走路都哆嗦,还有一个更惨,踩到一处暗冰直接滑下去几百丈,摔断了三根肋骨。道友,为了一株灵植,犯不着。”
沈娇点头,再问什么,也问不下去。
半山腰以上被云雾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她不曾到腹地,这几人显然更不曾见过。
来都来了,是骡子是马,溜不溜另说,总要亲眼看看再说。
当即找个角落给自己清点了一番芥子袋里的物资,确定下刀子都能全身而退后,才拔腿往上走。
起初的一段路还算好走。
积雪虽深,用灵力运在脚底防滑,走得不快但还轻松。
但走到雪线附近的时候,情况开始不对劲。
越往上走,寒气越重,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冷,而是一种能穿透皮肉直接冻到骨头里的寒。
这里不仅在刮罡风,空气中还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压制着,体内的灵力也在急速流失。
灵力就像是被冻在经脉,原本行云流水的灵力运行变得滞涩迟缓。
她皱眉,猛地停下脚步。
这一带的地形比下面复杂得多,到处都是嶙峋的冰岩和深邃的冰裂缝,稍不留神就会踩空。
她现在明显进退两难。
心绪猛地清明,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下的场景变成半山腰一块凸出的冰岩。
她踩在上头,两边都是陡峭的冰壁,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冰裂缝。
这是山下不曾听到的消息。
想来下去的人不曾到过这里,而到了这里的人,也不知去向。
往前是未知的禁制区域,往后也不是想退就能退出的结局。
风更大了。
雪粒砸在冰壁上噼啪作响,寒意冰凉刺骨。
沈娇把兜帽又裹紧了些,好在她运气不错,往左走了大约百来步,在冰壁上发现了一个不大的冰洞。
说是洞,其实更像是冰层自然开裂形成的一道缝隙,入口很窄,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
但里面空间倒是不小,有两三丈见方,地面还算平整,最关键的是:避风。
沈娇侧身跻身进去后,顿时觉得世界安静一半。
外面风声依旧鬼哭狼嚎,至少不用听耳边刀刮刺骨的声响。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照明用的灵珠嵌在冰壁,又翻出一件厚实的大氅铺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去,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现在面临一个很现实的抉择。
继续往上,灵力被压制的程度会越来越严重。
而且她不知道禁制的上限在哪里。
万一到了山顶灵力全失,别说摘九色椒了,能不能活着下来都是个问题。
就此放弃,原路返回无疑是不用犹豫的选择。
眼下虽被压制,但她在这里恢复片刻,灵力体力很快变呢个恢复,连花带草下山不是问题。
沈娇盘腿坐在大氅上,双手托腮,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她就做完这个“艰难”的抉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