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子大的弟子跑到落云峰脚下张望,只瞧见一片常青树在风里摇着枝叶,连根狐狸毛都没见着。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两日,整个凌云宗都知道了。
碧落宗的窦菁猗不知做了什么,把师叔祖那只脾气最好的粉狐狸吓得缩在山上不敢出门。
于是众人看窦菁猗的眼神便慢慢变了。
要说偏心,小狐狸是凌云宗的,窦菁猗不是啊。
虽然拿着一桩婚约显摆,但她在凌云宗住了半个月,师叔祖的面都没见着。
可见师叔祖对她是不上心的。
小狐狸可就不一样了。
窦菁猗走在凌云宗的山道上,迎面遇见弟子们跟她打招呼,笑意依旧得体。
可双方都知道,哪有那么和气?
五日后沈娇终于再次出现在主峰的石桌上时,围过来的人比从前更多了。
有人伸手轻轻揉她的脑袋,她温顺地蹭回去,又成了一团软乎乎、人畜无害的粉色毛球。
只是再没人提那位碧落宗的窦师姐了。
因为一旦窦菁猗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
哪怕隔了老远的一个影子,她也会瞬间炸毛。
耳朵压平,背脊弓起,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呜呜声,跟前一刻被摸得眯眼打呼噜的样子判若两狐。
喂到嘴边的东西也不吃了,掉头就跑,粉色的身影三两下蹿进灌木丛,转瞬便没了踪影。
一回两回也就罢了,五次六次下来,便是再迟钝的人也咂摸出味儿来了。
之前不信的,现在也信了。
碧落宗那位窦师姐,怕是没有面上瞧着那般良善。
否则一只好脾气的狐狸,怎么见天儿看着她就跑?
连嘴边的零嘴都顾不上,一副逃命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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