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富贵窝也没那么差了。
秋日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在脸上有些干,她下意识地用指腹蹭了蹭脸颊,有点痒。
手上是好闻的茉莉香,这几个月她用着最名贵的香膏,最珍贵的药材。
有意养护下,手上的薄茧已经微不可见。
再过一段时间,估摸着就没有了。
比她入宫之前还嫩。
阿娇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有暖阁住,有锦衣穿,还有膳房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有人伺候起居,有人在她身边哄着,偶尔说些好听的话、耍点小心思还能得到许多金银财宝。
或许,在陛下身上,她能得到更多。
而不是离开之后,东躲西藏,朝不保夕,为了几两碎银跟人争得头破血流。
銮驾就在眼前。
车帘垂着,厚重的明黄色锦缎上绣着五爪金龙,在晨光里泛着沉沉的华光。
车前站着一排侍卫,见了阿娇,齐齐低下头去,没有人拦她。
以往会在一边掀开帘子的吴昶跟个老实人似的杵在一边。
阿娇捻着手指,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君麒霁靠姿势闲适坐在主位,一手搁在扶手上,一手搭在膝头,那双狭长的凤眼正微微眯着,目光穿过掀开的帘子,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目光灼灼的,就这么看着她。
阿娇的心底猛地漏了一拍。
被人从里到外看透的窘迫给她一种无处躲藏的不真实感。
所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他们之间,谁是棋手,谁是棋子,早就说不清了。
阿娇率先移开视线,钻进车厢,帘子在身后落下。
銮驾微微晃了一下,车轮开始滚动,向着京城的方向缓缓行进。
车厢里依旧是龙涎香的味道。
阿娇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不动如钟的身姿望眼欲穿。
半晌,她一头砸进他怀里:“陛下,你怎么这么坏啊……”
说不定是在撒娇还是叹息。
君麒霁不置可否,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迫使她跟他对视。
“娇娇说的坏,是指哪一方面?”
阿娇抿唇,鼓着腮帮子跟他对视。
她就像一只被猫按住尾巴的老鼠,明明知道自己跑不掉,可还是想挣扎两下。
不是为了跑,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挣扎过。
“各方面!”
君麒霁低笑一声,低沉的声线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
松开她的下巴,顺着她的脖颈下滑,改而牵过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那娇娇打算怎么办?”
阿娇嘟嘟囔囔把自己整个塞进他怀里,又扯过一边的薄毯盖在小肚子上,满足地喟叹一声:“不怎么办呢,反正也跑不掉了。”
帝王脸上笑意渐收,跑?
他实在不喜这个字。
温热的掌心缓缓覆上她脆弱的脖颈,隔着皮肤感受她脉搏的跳动。
阿娇被他卡得不舒服,挣扎两下,闭着眼睛张嘴就是一口。
虎口的位置瞬间盖上一个牙印。
君麒霁欣赏似的把手举到眼前看了好大一会,才放回她腰上,将她揽进怀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