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颇有些自娱自乐地安慰自己。
只有这一次机会。
沈茸说得没错,对她而,这是绝无仅有的、千载难逢的一次机会。
她思绪杂乱,手里无意识地扣着他衣襟处缝合的针线。
腰后被一只温热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揽了一下,整个人跟他完全贴合。
脸颊贴上滚烫的胸膛。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的衣领不知不觉已经被她扒开一大片。
“还不睡?明日早起又嚷嚷着头痛。”
帝王声线沙哑,带着忙了一整日之后的疲惫和慵懒。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阿娇在他这里已经成了娇气的代名词。
是她有意为之不错,却也是他故意放纵的结果。
阿娇悄悄抬眸看他一眼。
他眼帘微阖,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沉稳,神情放松,呈现出的松弛是外人不曾见过的。
阿娇闭眼,把心里那些翻涌的念头一层层压下去。
她深吸口气,一头撞进君麒霁怀里,下巴抵住他锁骨,鼻尖蹭着他的颈窝,闷闷地嘟囔一句。
“嗯?”
君麒霁没听清。
“陛下拍着就睡了。”
阿娇含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说完还把他放在她脸侧的手移到后腰。
君麒霁眼皮都没抬一下,无奈地应声,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
什么也没说,顺着她的要求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节奏缓慢均匀。
阿娇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身后的动作,心里那架天平在左右摇晃。
怀里的呼吸逐渐变得匀称。
宽敞的帐内,只余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君麒霁的手还在她背上一下下拍着,节奏和力道都没有变,可他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
视线落在她头顶。
阿娇的脸埋在他胸口,已然熟睡,放在他胸口的手微微收拢,敞开的衣领被她攥住一角我在手心。
她脸上被养出来的一点肉贴在他胸口,本就被她扒开的衣领从他的角度看,像在她脸上盖了一层。
帝王的神色在烛火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犹如一幅被风吹皱的水墨画,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的墨色却已经晕染,浓得化不开。
帐内的烛火隐隐跳动。
重复动作的手腕总算停下,剥开她脸上沾染的发丝,在她鼻尖悬空许久。
最后什么都没做,放回她后腰的位置,缓缓收紧。
*
回銮这日,因为帝王受伤比原定计划晚了几日,好在并不影响什么。
虽然还是要早起,跟出发那日比,晚了足足一个时辰。
阿娇心里有事,早早醒了,帝王还在睡,她僵着姿势在他怀里没有动弹。
等他睁眼时,才发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于是君麒霁起床第一件事不是穿衣也不是洗漱,而是解救床上笨到没法动弹的小宫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