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再次举起令牌,一改刚刚逆来顺受、沉默寡的姿态,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强势。
浑身上下骤然转变的气质,好似换了个人。
“但围场进了奸细,陛下今日设局,本有意捉拿,娘娘此举,奴婢实在不知该如何理解。”
她摇了摇头,目光深深地看了齐嘉瑶一眼。
在外人看来是无奈的叹息,在齐嘉瑶看来却是刺骨寒凉的刀刃。
“奴婢会如实回禀陛下。”
说罢,她收回令牌,拢入袖中,转过身,带着满j往御帐的方向走去。
“站住。”
齐嘉瑶不死心,冷笑一声,反问道:“拿着陛下的令牌就说捉拿叛贼,本宫却是好奇,什么样的叛贼用不到这些侍卫,反倒要你一个宫女出手?”
“朕到底有什么计划,是不是要一五一十都跟贵妃解释清楚再做行动?”
帝王冰冷到无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齐嘉瑶不可置信地转身,本该在林子里狩猎的帝王此刻绕过帐子就站在她身后。
关键,陛下身后不仅有吴昶那些太监,还有一众朝臣。
她呼吸一滞,濒死的痛感涌上心头。
阿娇俯身行了个礼:“奴婢办事不利,未能交代陛下完成的任务。”
那边充当摆设的侍卫长一脸歉意走出来。
一板一眼回禀:“陛下,人没抓到。”
帝王拨弄扳指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齐家站的方向:“齐家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几乎是话音刚落,他就甩袖走人。
阿娇自然是跟他一起。
不过临走前她还郑重其事地给齐嘉瑶行了礼,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
不知道的,只以为她勤政殿大宫女行事周全,只有阿娇自己知道。
这大抵是最后一次了。
路过沈茸身边时,她的脚步未停,只有错身的瞬间,两人肩膀几乎挨在一起,转瞬即逝。
帝王震怒的身影逐渐远去,
齐嘉瑶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眸中逐渐浸润了些水意。
却因她不愿在众人面前丢下自己的脸面,几个呼吸间,又被她强压了回去。
她身后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侍卫们早就跟着帝王撤了,朝臣三三两两对视过后,也一不发地走了。
连那几个看热闹的人都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溜走。
没有人帮她。
齐嘉瑶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今日,是那个贱人顺势而为,还是陛下特意为她做的局。
她无心分辩。
好冷啊。
她以为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郎君,到头来,她不过是他随时可以抛弃的物件。
满j跟吴昶适时在门口止步,一直埋头跟着他们的沈茸站在门口想进又进不去。
走又不想走。
只能站在一边跟吴昶大眼瞪小眼。
一副死都要等到他姐姐出来的姿态。
两人回到御帐,帘子在身后落下,将所有的目光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阿娇站在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唇角以肉眼可见的弧度上扬。
帝王环臂靠在一边:“开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