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阿娇拖长了调子,像是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见满j实在急得不行,终于依收了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可她走了两步,又嘟囔了一句:“现在是贵妃,以后谁说得准呢?”
轻得像是自自语,像是说给满j听,更像是说给风听。
说着,她颇觉无趣地转过身,往御驾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摆手:“走吧,也没什么意思。”
满j老老实实跟在她身侧,细看,其实落后她小半步。
两人回去的时候,启王正好从御驾里出来。
年轻的王爷脸上带着“虽败犹荣”,怀里抱着一方端砚。
是他输棋的“安慰奖”。
阿娇侧身让了让,低头行了个礼。
启王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嘴里含糊其辞说了句什么,然后飞快溜走。
阿娇不知所云地抬头,他刚刚跟她说话了?
说的什么?
她摇摇头,掀开帘子爬上了马车。
车厢里,君麒霁正靠在软枕上,姿态闲适地把玩一枚黑子。
吴昶跪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湿帕子和茶盏,见阿娇进来,默默地将东西递了过去。
阿娇接过帕子,仔仔细细地把手指擦干净,然后将帕子往旁边盆里一放,整个人就往君麒霁怀里砸了过去。
君麒霁单手接住她,黑色的棋子被稳稳当当地搁回棋盒里。
“陛下,饿了呢。”
阿娇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君麒霁捏着她的脸颊两侧,将她从肩窝里挖出来,低头左右看了看。
“不是吃完点心出去的?”
说话间指腹还不经意地往里收了收。
阿娇嘴巴被迫嘟起,并不妨碍她理直气壮。
“那走了许久也饿了呀!”
气势只维持了一瞬,很快就蔫了下来,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挂在君麒霁身上,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陛下,咱们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几日下来,她早就过了刚出远门时那股子兴奋劲儿,只剩下坐车的疲惫。
再颠簸下去,她人就能原地开花了。
“明日就到了。”
“嗷。”
含糊的应声,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是饿了?”
君麒霁的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叫人给你送些吃食。”
她额前的头发没有再剪,已经长到能盖住眉骨,再长长就能梳起来了。
刚刚还喊着饿的人却了无兴趣地摇头:“算啦,现在吃了,晚膳就该没胃口了。”
“奴婢还要陪陛下用膳呢!”
颇为自豪地说完,她也不等君麒霁回应,把自己往他身侧一瘫,缩成小小的一团,闭上眼,没了声响。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君麒霁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伸手从旁边拉过一条薄毯,搭在她身上。
早早退到外头的吴昶听极有眼色清空了周围的场地,自个坐在车前守着。
銮驾继续往前,车轮碾过黄土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