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坐着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昨儿个闹得晚了点,最后结束还是因为她撑不住困意,直接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他当时也只随意拿湿帕子给她擦干净就抱着她睡了。
都没叫人进来伺候。
床铺自然也没换。
乱得不像话,但她窝在里面,诡异地带上几分慵懒。
帝王坐姿处于极度放松的姿态。
接连对他的试探,因为昨日讨回来的利息,就此翻篇。
阿娇其实已经醒了。
早在吴昶在外面走动的时候。
昨日她也没起来伺候,现在就更不会起了。
跟帝王相处,若是一直战战兢兢,阿娇都想不到自己会有多累。
无非就是一点点互相试探的结果。
她总要最大限度找到繁琐规矩下允许的生活方式。
想着,她又往被子里拱了拱,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些。
君麒霁看着那团鼓包又往下缩一截,连发顶都快看不见,终于伸手,轻轻扒开被子,把她的脑袋从里面捞出来。
“也不怕闷着。”
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阿娇下意识把耳朵往被子上蹭了蹭。
因为他一通扒拉,阿娇被迫露出脸来,眼睛还没睁开,睫毛已经颤个不停。
君麒霁看着那两排蝶翼般颤动的睫毛,嘴角微动。
“朕下了朝回来陪你用早膳。”
阿娇蠕动的动作突然停下,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把薄被扯过下巴。
点点头,一不发,乖得像只被拎出窝的小兔。
只是小兔的窝实在不像样。
帝王捻了捻手指,正要转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翻身面对他的发顶。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发旋,被碎发半遮半掩地藏着。
可爱。
预定的轨迹忽然偏移。
君麒霁俯下身,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明明室内没人,可他就要凑近说这一句悄悄话。
不等他离开,阿娇整个人都快僵住了。
下一瞬,她“唰”地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吃、吃什么?!
脑子不可避免地想起昨晚混乱的画面。
青天白日的,他怎么可以说这种、这种混账话!
她不要跟他吃早饭了!
被子外面传来一声极短的轻笑,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殿门开合的声音,吴昶刻意压低的尖细嗓音。
所有声音逐渐远去,寝殿重新安静下来。
阿娇躲在被子里,又等了一会才把脑袋拔出来。
她攥着被角,在心里把帝王翻来覆去揉拧了好几遍,天色逐渐亮起,她才冷静。
磨磨蹭蹭,等她终于肯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从她在床上爬起来开始,一切都跟昨日一样妥帖。
只是面前的衣服变成了可选择的。
一身如昨日的大宫女的衣裳。
一身藕荷色的襦裙。
阿娇看着满j,眸光发沉。
满j连忙解释:“陛下说衣裳任凭姑娘选择。”
她顿了顿,斟酌几息,又说了后半句:“姑娘若是不出勤政殿,这身襦裙会舒适一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