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麒霁拖长了调子,尾音微微上扬,手落在她的衣带上,没用力,只是轻轻搭在那里,像在把玩一件珍贵的瓷器。
“那娇娇证明给朕看。”
阿娇对上他的眼睛,心跳得厉害。
柳嬷嬷教的那些恰逢时宜地在她脑海中闪过,阿娇一向是个聪慧的学生。
经过柳嬷嬷教学,她不是昨日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阿娇了。
阿娇心一横,闭上眼,抬头贴了上去。
嘴唇碰到他唇角的那一瞬,阿娇只觉得触感软得不像他这个人。
她正要撤回,君麒霁已经低头含住了她。
不是她这般蜻蜓点水。
而是铺天盖地的、近乎蛮横的掠夺。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她还半干的发间,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阿娇只觉得呼吸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夺走,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只有唇齿间灼热的气息滚烫清晰。
她被他压进柔软的锦褥中,后背陷入一片丝绸的冰凉里。
寝衣的系带被挑开,月白色的丝绸皱巴巴地堆在腰际。
藕荷色的肚兜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两根细细的带子在锁骨上方摇摇欲坠。
阿娇仰面躺着,攥着君麒霁发尾的指尖还透着一抹无措。
君麒霁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潮。
他的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低声说了句什么,阿娇没听清。
看到他薄唇开合间露出的一点笑意,危险十足。
下一瞬,他再次低头。
不知过了多久。
阿娇双目无神地盯着床顶,不知今夕是何夕。
烛光映在她身上,她浑身都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浸透了的玉。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君麒霁把她揽进怀里。
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有力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沉稳而笃定。
阿娇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意识朦胧之际,她模模糊糊地想,柳嬷嬷说的事,好像还没做完。
可光是这些就已经让她累得不行了。
要做到柳嬷嬷说的那种程度,她想,她大概要做好几日不下床的准备。
没有半点实战经验、全靠册子和嬷嬷口述来推断的阿娇,在入睡前郑重其事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夜,两个人都没有提起进后宫的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偌大的寝宫只剩一人,还有角落里的冰鉴在泛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阿娇一个翻身,趴在床上。
枕着自己泛红的手臂,看向殿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既然是复仇心切,按部就班可怎么好?
一直以为自己圣眷正浓的贵妃,不给她一点提示,她这条路反倒是难走了。
既如此,她不得闲,贵妃又怎好逍遥自在?
她“爱意正浓”的陛下上了她的床榻,贵妃怎能不知情?
她从床上坐起。
外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个端着铜盆的身影垂首进来,姿态恭敬。
阿娇略过她手上的衣裳,目光一顿。
什么都没说,若无其事跟满j打了个招呼。
一如从前。
满j端着水盆,脸上的笑意却不似之前,带着几分恭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