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要细化，每天都在涂涂改改，不是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她想尽快落实。

当然，少不了她打着项目的名义，找亓屹这个投资方商量。

她的问话并不正式，还带着稀松的平常。

第二次、第三次就变得顺理成章。

半点没有外面看来的边界感，聊项目前总说她干了什么事，或者很累。

措辞很轻巧，像是不小心带出来的，说完就自然地拐回项目上。

“昨天改了三个版本，眼睛都快瞎了。”

她把最新的方案发过去，顺带还发了一个累瘫的表情包：“第三部分的预算我重新算过了，你看看这样合不合理。”

比修改意见最先来的，是亓屹同款表情包。

一看就是从她这里偷的。

“少喝咖啡，你才大二，进度不着急。”

诸如此类的谈话不少。

亓屹回的虽然不对，但罕见的句句有回应。

沈娇说最近忙得没时间好好吃饭，亓屹说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不要买。

看着漠然。

半个小时后，沈娇就迎来她的外卖。

沈娇说她前两天去看了个展，亓屹说那个展的策展人是大四学姐，水平一般，但咖啡不错。

沈娇说她有时候觉得项目的事挺烦的，亓屹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烦就对了，不烦的事你做不来”。

单看两天记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偏偏没有，沈娇不急着捅破窗户纸，亓屹那边，好像来什么都被动接受。

连着一周下来，沈娇琢磨着该去见人。

她没有提前打招呼，但有不经意问他今天的行程。

办公室的门开着，但亓屹不在。

沈娇没有进去，在他办公室旁边阳台的小沙发上坐下。

布艺的深蓝色沙发，坐上去很软，旁边还有一盏落地灯。

显然经常有人在这打窝。

大概是亓屹偶尔会窝着看文件的地方。

或者就是单纯发呆的位置。

亓屹比他们看到的要更会生活。

她把方案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小茶几上，然后就靠在沙发里，看着蔚蓝的天际发呆。

十一月的天空很干净，云层薄薄的，阳光不烈，正是好眠的时候。

大概五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亓屹推门进来的时候，钥匙还拿在手里，另一个手里还提着一个奶茶袋子。

他今天穿着很随意，但那个奶茶在他手里怎么样都显得格格不入。

进门前脚步一顿，把钥匙丢进兜里，调转方向，朝那边慵懒休闲的人走过去。

沈娇正歪在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上的鞋半挂着，要掉不掉的样子。

一点苦都不愿意吃的很明显了。

连坐都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看起来不打算在他这里继续装下去了。

亓屹站在她身后看了两秒，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收住了。

沈娇听见动静，偏过头来看他。

没有任何被人撞破的心虚，反而弯起眼睛笑了笑，举高手里的方案晃了晃：“最终版本我不放心，亲自来找学长确认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