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爱他一些。
多好多好多。
沈娇不知道这些,她的思绪飘忽,忽然想起他上次在饭桌上亲她的脸,没有漱口!
十分记仇的沈娇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手。
灵光一现。
像只憋坏了的小猫终于找到了挠人的机会。
她趁翟趑还沉浸在那些汹涌的情绪里没反应过来,猛地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下颚。
翟趑浑身一僵。
那只遮住眼睛的手猛地拿开,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看着沈娇,嘴里奇怪的味道还没消散。
他感官实在不大好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翟趑翻身下榻,匆匆忙忙往外走,直奔洗漱的地方。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狼狈。
沈娇一个人躺在榻上,先是茫然地看着翟趑远去的背影。
细看眼底还有些无措。
刚刚她看见了,什么东西在空中一闪而过。
可是看到翟趑狼狈离去的身影,她又笑出声。
知道自己闯了祸,还愿意收敛。
她把脸埋进软枕里,笑得浑身发抖。
窗外月光如水,照得一室清辉。
*
日子如常,却又不似往常。
沈娇日日忙碌,但不急躁,过得很充实。
或许是眼界不同,她虽然一如既往的娇气,但通身的气质肉眼可见沉稳不少。
再次见到皇兄,是六月底。
沈娇踏入寝殿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顿。
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着龙涎香也压不下去,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腐烂的气息。
帘幕低垂,光线昏暗,榻上那人缩在被褥里,薄得像一片纸。
她走到跟前,才看清他的脸。
不到四十岁的男人,眉心的川字纹却深得像是刀刻上去的,面容枯黄,眼窝凹陷,颧骨高高凸起。
他半靠在引枕上,呼吸沉重而缓慢,每一下都像用尽了力气。
沈娇看着他,微微出神。
真是病入膏肓了。
粗略一眼,她忽然想不起皇兄年轻时的模样了。
记忆里那个老实憨厚的男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个耄耋老人一般的病躯?
他好像在悄声离去。
可沈娇心是冷的。
她好像并未有过多的伤心。
皇兄看似宠她,有多少是出自真心,她,算不清楚。
他将去时,可有半分想过她?
一意孤行让容f坐上那个位置时,他或许就抛下她了。
沈娇并不意外。
这是她早就看清的事实。
“娇娇来了。”
皇帝睁开眼,气若游丝,好像说出这句完整的话已经用了他全部力气。
只能微不可察地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沈娇一向懂得给自己留后路,她摒弃杂念,上前,在榻边的小杌子上坐了,一双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汪汪地闪着光。
她咬住下唇,像是极力忍耐,可那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滚下来一颗,顺着脸颊滑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