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今早他那餍足、慵懒的模样已经够好看了!
“奴才那里还有不少折子。”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不像是劝,倒像是在请求:“或许公主可以从现在开始。”
那些折子确实可以作为入门课。
沈娇那跃跃欲试的脚步,试探着收了回来。
翟趑是中了什么邪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稀罕地往那张脸上看了又看。
其实找茬好像也不用急于一时。
容f现在还是皇后,她去了,无非就是奚落两句,阴阳怪气一番,最多也就是在口舌上占点便宜。
容f那个人精,嘴上吃两句亏又不会掉块肉,人家又不会有什么别的损失。
反而是她自己,跑这一趟,多累!
而且翟趑这里……
沈娇眯起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还没跟他算账呢!
那一回在御花园,他当着她的面带走了容f和容f的婢女。
头都没回!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下她的脸面!
之前碍于他的手段,但不代表她忘了。
这笔账,她记着呢。
如今两人的关系,明显是她占了上风。
翟趑都说了要“嫁”给她,那自然是以她为尊。
既是如此,之前的账,都是要清算的。
沈娇环顾四周,长乐宫里人多,不适合发作。
去极阁再说。
“那就走吧。”
她转过身,率先朝极阁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翟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无视身侧江川快要惊掉下巴的表情,迈步跟了上去。
出了长乐宫的大门,翟趑自然而然地落后了她小半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怎么看都是以她为主的姿态。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看着她发髻间那支赤金衔珠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珠玉相击,发出细碎的、清脆的声响。
翟趑心情极好。
一路上碰到的宫人太监,被两人的态度震得发麻。
九千岁走在长公主身后?
落后半步?
以她为主?
这位主可不是会妥协的主,外头那几个看不起他的王爷,哪一个没被他收拾?
这样的人,如何会怕一个公主?
不是怕,那就是心甘情愿的。
这么一想,更是毛骨悚然。
沈娇没注意那些人的反应,她满脑子都是等会儿到了极阁要怎么跟翟趑算账。
她走得很快,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春檀举着伞跟在身后,气息早开始不匀。
翟趑不紧不慢地跟着,步伐从容,闲庭信步。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御花园。
这个时辰的御花园很好看,夏花开得正盛,紫藤垂瀑,石榴吐焰,蝉鸣从树荫深处一声接一声地传出来,热闹得很。
沈娇步子慢下来,她最会及时行乐。
要不是夏日炎热,她就在这里打窝了。
穿过那条熟悉的花径,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人正牵着个孩子,沿着另一条路往这边走。
那人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凤纹宫装,发髻高绾,戴着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她身边那个孩子约莫五六岁的光景,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头上扎着两个小髻,乖巧地被她牵着。
容f跟七皇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