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用这个?”
“怎么了?”
翟趑看了看手里的簪子,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雕工简洁大方,是他平日自己用的。
“不好!”
沈娇斩钉截铁:“本宫的头发,怎么能随便拿根素簪子一挽就完事了?本公主今日要戴那套点翠嵌宝的头面,配上赤金衔珠步摇,鬓边还要别一朵绢制的海棠……”
她越说越来劲,翟趑看着她一一指过的东西,脑子里将顺序过了千万遍。
还是模拟不出来她想要的发髻。
最后只能把春檀叫进来装扮。
春檀一直等在门口,应声而入,手里端着铜盆和帕子,低眉顺眼地进来,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往日极为熟悉的长乐宫,她拘谨得像个外来者。
“给公主梳妆。”
翟趑说完,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撑着额头,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沈娇瞪了他一眼,到底没说什么,由着春檀伺候着净面、漱口,然后坐到妆台前开始梳头。
春檀的手巧,沈娇的头发又黑又多,平日里养得极好,在晨光下泛着一层缎子般的光泽。
很快就收拾利落。
沈娇对着铜镜左看右看,满意地点头。
她转头去看翟趑,发现那人还保持着撑额头的姿势,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看什么看?”沈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语气骄矜:“没见过公主梳妆?”
翟趑没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沈娇的肚子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恼羞成怒地瞪了翟趑一眼:“早膳呢?”
怕打起来,春檀连忙回话:“回公主,早膳已经摆在外间了。”
与此同时,翟趑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她伸出手。
沈娇没理他,装看不见,自顾理了理裙摆,昂首挺胸朝外间走去。
早膳摆了一桌子。
另一边还放着孤零零的食盒,不是她的,估计是翟趑带来的。
沈娇全当没看见。
哈,轮到他坐冷板凳了吧!
她在主位坐下,翟趑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身边。这是两人头一回一起用早膳。
桌上摆着金丝枣糕、桂花糖蒸栗粉糕、蟹黄包、鸡丝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牛乳燕窝。
沈娇拿起银筷,先夹了一个蟹黄包,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鲜得她眯了眯眼。
把自己吃美了。
她一边嚼一边抬眼看翟趑。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配上他那张脸,优雅得像幅画。
但沈娇的注意力不在他的吃相上。
目光几次从他嘴唇上掠过,带着微妙的纠结中还掺杂几分嫌弃。
他刚才吃了她。
吃完之后呢?
好像没有漱口。
沈娇的筷子顿了一下。
好糟糕!
就算那是她自己,她也嫌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