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又不失笃定,像是某种宣判,又像是某种承诺。
沈娇眼睁睁看着他勾起唇角,缓缓吐露了下半句:“可就停不下来了。”
沈娇愣在原地。
这一刻她清晰地察觉到了危险。
像是潜伏在暗处的蛇终于露出真身,直起上半身露着蛇信子跟她对视。
但凡她有半点不利于他的举动。
他就会一口咬上来。
沈娇慢慢坐回去,后背靠在椅背上,心跳如擂鼓。
有点怕。
招惹他,真真需要一个强大的心理。
这段关系带着太多的禁忌和危险。
不是她之前的玩闹。
可她不打算退出。
作威作福的日子她过惯了,一想到以后要被容f拿捏她就浑身上下像有蚂蚁在爬。
她绝对留不下一具好尸!
想到这,沈娇弯起嘴角,笑得张扬又得意:“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要停了?”
翟趑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什么东西融化了,又迅速凝结成更坚硬的什么。
他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喝汤,嘴角似乎有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这么好看的皮囊,不爱笑真是可惜了。
她端起自己的碗,扒了两口饭。
今日的饭菜还是很香。
按理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人关系算是更进一步。
但跟之前并无不同。
翟趑依旧埋头批奏折,沈娇照旧吃吃喝喝。
她并未觉得哪里不对。
也未察觉翟趑一整个下午,翟趑抬头的次数都变多了。
跟往常的时间还差一点,沈娇有些坐不住,打算走人。
翟趑在架子前翻看什么东西,沈娇说了一声,没等对方回应,打着哈欠就走了。
刚走两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翟趑的声音。
“公主。”
沈娇回头,眼里还带着困意的迷茫。
“上次没喝成的酒。”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沈娇被蒙着困意的脑子不大清醒,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
那抹弧度更深了一些:“既是公主亲自酿的,不如明日尝尝?”
沈娇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上次没喝成的酒,不就是她在公主府宴请他那回的吗?
沈娇学着他的样子扬起一抹笑:“真是可惜。”
“那天就是最后一坛,九千岁既不喜欢,本宫就喝完啦。”
四目相对,沈娇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笑得眼角弯弯,春风拂面。
最后两人什么都没说,沈娇挑衅地朝他挑了挑眉。
转身离去。
春檀跟在身后百思不得其解。
刚刚临走,难得九千岁要酒。
府里明明就有呀。
公主来了这么多天,这是九千岁第一天开口要东西,不是一大进展吗?
为何公主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春檀只想了一瞬,不管怎么样,公主做什么都是对的!
定是九千岁在里头惹了公主,这才喝不到。
沈娇靠着轿撵,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回府了,直接去长乐宫吧。”
长乐宫是她在宫里的宫殿。
出宫开府的公主,在宫里的宫殿还原封不动地留着,可见她受宠。
至于翟趑。
呵,玩?
她最有功夫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