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仇的很!
萧衍策马走在马车旁,偶尔探身过来问一句“冷不冷”,或者隔着车帘递进来一个手炉,沈娇理所当然接过去。
这回他倒是守节的很。
没有和她同乘一辆马车。
至于晚上会不会爬床……
那是旁人所不知的。
沈妍的马车就在后面,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看着修整时,萧衍会关注她的衣裙,亲自扶着沈娇跨过一个水洼,眉头微蹙着说“仔细脏了裙角”。
看着他把水囊递进去之前先倒了一点在自己手背上试凉热,像是生怕凉了她。
看着沈娇不耐烦地挥挥手说“知道了知道了”,满脸嫌弃,而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永远冷着一张脸的男人,竟然微微弯了弯唇角。
沈妍觉得荒唐至极。
这个萧衍,她嫁了五年,五年里他对她说的话加起来恐怕都凑不满一百句。
每每坐在一起,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冰雕,连眼神都不愿意多给一个。
原来他不是不会笑,不是不会体贴人。
一路上,沈娇和萧衍之间的互动其实很少,可就是那少少的几个瞬间,沈妍觉得自己过往五年像一场笑话。
她曾经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那样用力地去扮演一个端庄得体的国公夫人,到头来,连人家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换不来。
而沈娇什么都不用做。
如今她要回沈家,沈娇这一趟,还不知要如何作威作福。
爹娘宠她,兄长惯她,如今连萧衍都围着她转,这世上所有的好处都叫她一个人占尽了。
马车一路向西,走了半个月。
十月底的风已经带了凛冽的寒意,马车碾过官道上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娇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又懒洋洋地放下。
萧衍说马上就要到了。
启城在望的时候,天已经冷得厉害。
沈娇裹着一件簇新的斗篷从马车上跳下来、
那斗篷是萧衍在半路的镇子上给她买的,说是风大。
沈娇其实不太冷,但萧衍买了她便穿着。
不能丢了人家的心意。
沈府的大门敞开着,沈父沈母站在最前头,一脸喜色,连沈硕都难得穿了一身亮色衣裳候在那里。
一家人翘首以盼,远远看见马车来了,林氏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娇儿!”
还没等马车停稳就她迎了上来。
沈娇扶着萧衍的手跳下马车,一眼看见母亲红着眼眶站在那里,顿时把萧衍的手一甩,小跑着扑了过去。
“娘!”
她一头扎进林氏怀里,声音里带着撒娇的软糯:“娇娇想你了。”
进城时沈妍的马车行在前面,林氏没心思管为什么萧衍会回身去扶女儿,满心满眼都是许久未见的娇娇儿,欣喜得很。
一边的父子二人看得明白。
心里咯噔一下,却默契地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林氏搂着她又哭又笑,连声说“瘦了瘦了”。
沈娇便嘟着嘴说“哪有瘦,明明还胖了一圈”。
沈父站在一旁,板着脸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规矩”,手却不自觉地伸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顶。
沈娇顺势挽住父亲的胳膊,歪着脑袋笑:“爹爹不想我?那我可要伤心了。”
沈父绷不住,嘴角压了又压还是翘了起来。
沈硕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胸看热闹。
沈娇眼尖,瞅见他,立刻放开父亲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蹿过去,一把抱住兄长手臂:
“哥哥!我可给你带了好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