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自己偷偷走。
只不要他。
“娇娇。”他带着沙哑的温柔说着情话,又像是在宣判:“你是我的了。”
屋里始终没有点灯,只有一层朦胧的、从外透过来的微光。
在这半明半暗的光线里,两个人以一种近乎凝固的姿态依偎在一起,像两株根系已经缠绕在一起的植物,再也分不开了。
*
一连三天,沈娇都没能出门。
她已经不住芙蓉坞了,住萧衍在前院的房间。
那晚之后,萧衍就抱她来了这。
她不知道国公府近况如何,也不知道老太太是不是清楚。
想来她是察觉了的。
可这国公府,有谁能奈何萧衍这个国公爷呢?
或者说,老太太也并没有那么想阻止。
沈妍那边好像也没有动静。
不知道她会认为是自己耍她,还是已经知道萧衍所作所为。
沈娇顾不上国公府的局势,自顾不暇的她这三天别说出门,床都没怎么下来过。
每日被萧衍翻来覆去地折腾。
过后也不急着帮她清理,反而抚摸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出神。
眼底时常有恍惚和挣扎的痕迹。
沈娇知道,他想把她彻底留下。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下去。
沈娇蜷在锦被里,浑身像被碾过一般酸软。
红烛摇摇曳曳地燃着,映得满室昏黄。
她盯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数着更漏声,等他回来。
这三天,萧衍连平日出门处理公务的时间都省了,一直守在这里。
最多不过在书房忙。
门被推开的声响传来,沈娇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沐浴过后的凉意。
她没有回头,直到床榻微微陷下去,一只手从身后探过来,覆在她腰侧。
“醒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显然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东西。
沈娇一边吐槽着,一边往里挪了挪。
不叫他碰。
虽然这些动作都是徒劳。
萧衍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揽着她,指腹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在她平坦的小腹处停了片刻,然后继续向上,最后落在她肩头那道红痕上。
那是昨夜他留下的。
他摩挲了两下,俯身在她耳后落下一吻。
“起来吃饭?”
“……不吃。”
沈娇终于开口,只是声音比他还哑。
萧衍把她翻过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后定在她眼睛上。
“哭过?”
沈娇别开脸。
她确实哭过,不是委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被困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什么人都见不到,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
而萧衍就是那个提着鸟笼的人。
她回家的日子更远了。
萧衍还一副关闭了耳目拒绝交流的姿态。
每次只要她有谈起话题的意思,必定会被他先压倒。
只要她不提,他就很好说话。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