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几层布料。

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不是那么天真烂漫的闺阁少女。

虽然未出阁，但该知道的都知道。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头，连呼吸都忘了。

萧衍垂着眼看她，目光沉沉，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明明已经饿极了，却还在死死守着最后一道底线。

最多不过把她团成一团，低头掠夺一番。

沈娇每一次衣裳凌乱地躺在榻上晃神才会被他放过。

他唇角的亮度惊得她都不敢看。

之后的每一天，这样的戏码都要重演一遍。

沈娇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铜镜前检查自己的嘴唇。

有时候肿得明显了些，她便恨恨地瞪向那个已经衣冠楚楚坐在书案前的人。

萧衍感受到她的目光，头都不抬，只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端的是气定神闲、道貌岸然。

沈娇总会恼羞成怒。

但每次又会被他轻松化解，用各种方法哄好。

她烦他，是真的烦。

烦他那副在外面清冷端方、在她面前却越来越不正经的模样。

也烦他那种“我吃定你了”的笃定。

沈娇在这暧昧的、黏糊的、让人又恼又沉溺的温柔里，一天天过着。

直到半个月后，柿珠匆匆走进来，压低声音禀报：“小姐，大姑娘回来了。”

沈娇正在对镜梳妆，手里的玉梳微微一顿。

镜中的女子杏眼桃腮，眉目间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被娇养出来的潋滟光华。

比之半月前，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沈娇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玉梳，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没有主动找去正院。

等了两天。

这两日她照常去萧衍的书房，照常午睡，照常被他按在怀里亲得七荤八素。

只是偶尔，在萧衍低头批文书的时候，她会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目光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第三天，沈妍终于撑不住，主动差人来叫她。

沈娇换了身素净的衣裳，没带柿珠，独自往正院去了。

正院里静悄悄的。

沈妍身边的贴身侍女青棠守在门口，见她来了，神色有些微妙地行了礼，轻声说：“夫人在里头等您。”

沈娇点了点头，推门进去，回身将门阖上。

青棠在门外一愣，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什么，老老实实地退到了廊下。

屋内光线半明半暗，窗前的帷幔放下来一半，将午后的日光晒成一片柔和的昏黄。

沈妍坐在临窗的玫瑰椅上，正低头看一本账册。

她比半个月前瘦了许多，下颌的弧度更尖了。

眼下有淡淡的青痕，眉宇间也凝着一股化不开的疲倦。

沈娇走进来的时候，她没有抬头。

沈娇也不急，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屋子中央，等她看完。

片刻后，沈妍终于搁下账册，缓缓抬起眼。

那双眼睛和沈娇有几分相似，都是杏眼。

此刻这双眼睛正看着沈娇，从她的发髻看到她的衣裙，从她泛着桃花色的面颊看到她不自觉微肿的红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