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度有点大,不仅补足了刚退出去的半步,还多送了半步的距离。
饶是萧衍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
笨拙得可爱。
沈娇见他丢下一句“跟上”就走人,瞟了一眼那令人羡慕的长腿,快步跟上。
刻意与他保持了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既不会显得亲昵,又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刻意避嫌。
他的心思真的阴晴不定。
竹林小径很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偶尔有垂落的竹枝挡在路中间。
萧衍走在前面,抬手拂开一枝横斜的竹枝,没有回头。
竹枝弹回来的时候,沈娇恰好走到那个位置。
一晃而过的影子让她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没完全躲开细长的竹叶从她颊侧扫过,带着凉意的凌厉触感让她惊呼了一声。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惊吓。
萧衍的脚步顿了顿。
他侧过身,回头看了一眼。
沈娇正抬手揉着被竹叶扫过的脸颊,红润纤细的指尖都敌不过颊边那一小片淡淡的红痕。
挡在她的脸上,
有一种脆弱的、易碎的漂亮。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放下手,垂下眼:“没事。”
萧衍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转回身继续走。
但他拂开下一根竹枝的时候,没有直接松手。
而是握着竹枝,等沈娇走过去了,才轻轻放开。
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为之。
沈娇从他身侧经过的时候,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腹有薄薄的茧。
应该是常年握剑和执笔留下的痕迹。
目光停顿很短暂,很快便收了回来。
俯身行礼道谢后从萧衍身边走过,她的衣袖被风吹起一角,几乎要擦到他的手臂,但在最后一刻被风带开了。
差之毫厘。
若有似无。
萧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从自己身侧走过。
藕荷色的裙摆拂过青石路面,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她走路的姿态很稳,不急不缓,脊背挺直,像一棵被风吹拂却不弯折的细竹。
他垂下眼,松开那根竹枝。
今日,他对她的关注好像过多了。
竹枝弹回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簌簌作响。
出了竹林,视野豁然开朗。
花园里的喧闹声隐约传来,与竹林的清寂形成鲜明的对比。
萧衍与沈娇同时停下脚步,不等他说话,沈娇率先转过身,对着萧衍行了一礼。
“多谢姐夫引路,娇……我先行告退了。”
她把这归结为引路,姿态恭敬而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萧衍都听笑了,如今终于确定,她确实把自己当成瘟疫。
唇角勾起的弧度很快抹平,萧衍依,没再迈开步子。
站在竹林边缘,半边身子隐在竹影里,半边被日光照着。
光影在他脸上切出一道分明的界线,衬得他的五官更加深邃冷硬。
他没有说话,却都在依她所作出动作。
看着……没有传那般冷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