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人见状,眼底闪过什么:“二姑娘可说亲了?”
沈妍自顾接话:“还没呢,我父亲母亲想多留两年。”
“哎呦,那可要抓紧,好姑娘不等人。”
她话是在说沈娇,可看向的人却是沈妍。
“说起来,我们那有个侄儿,今年十九,读书极好,改日带来给夫人相看相看?”
沈妍笑容不变:“三婶有心了,不过娇娇的婚事,还是要我父亲做主,我可不敢应承什么。”
老太太见状,摆摆手:“就是,她一个小孩子家,急什么。”
那太太便不再提,转而说起别的事。
沈娇安静坐着,说起她亲事的时候她脸色都不曾变一下。
这事,沈妍手再怎么长,再如何用她国公夫人的身份拿乔都是没用的。
果然,话题被轻而易举揭过,沈娇又坐在旁边听她们说些家长里短,谁家娶了新妇,谁家添了孙子,谁家老爷升了官。
这些话她听得多了,左耳进右耳出,面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可亲事是不说了,那几道目光依旧时不时落在她身上,或是打量,或是估量。
像是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这就是贵夫人之间的心思。
沈娇始终得体,并未给人留下话柄。
散席后,沈妍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边走边低声说话。
“方才那些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什么相看不相看的,咱们家的姑娘,哪轮到她们挑拣。”
沈娇笑笑:“姐姐放心,我晓得的。”
“你知道就好。”沈妍拍拍她的手:“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几匹新料子,你做两身新衣裳。在府里住着,穿得太素了不好。”
沈娇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淡黄色衣裙,看不出素在哪里。
在沈府时还不显,自嫁给萧衍后,沈妍穿的永远是鲜艳的颜色,赤红,宝蓝,样样都是上好的料子,戴的也是赤金镶宝的首饰,走在哪儿都耀眼。
沈娇懂她的心思,也愿意配合。
不让沈妍畅快了,她团聚的日子何时才能到?
况且,她如今身份尴尬,自然该低调些。
“多谢姐姐。”
沈娇面不改色,温顺应下。
回到芙蓉坞,她另一个贴身丫鬟柑白正翘首等着,见她回来,忙迎上来:“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方才二门上传话来,说大爷有信到了。”
沈娇眼睛一亮:“哥哥的信?”
“是,已经送进来了。”
柑白递上一封信。
沈娇接过来,拆开细看。
哥哥的字迹一如既往的端正,信上说父母都到了,他那里地方虽偏,但民风淳朴,府衙也宽敞,等把爹娘安置好了,就派人来接她。
又安抚了一番她的心绪,话语间隐隐透着对沈妍的无奈。
最后让她在国公府安心住着。
沈娇捏着信纸,哥哥待她确实很好,但对沈妍当然也不错的。
毕竟,沈妍是他亲自照顾的妹妹,沈妍留她在京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心底里还是愿意相信沈妍的好。
沈娇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比。
只要沈硕是个公正的,就够了。
沈娇深吸口气。
她不急,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跨进国公府那一刻她就知道,回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总不能期望爹娘今日到启城,明日就派人来接她。
闹得国公府像个吃人的牢笼。
虽然在沈娇看来也差不多就是了。
诚然她可以求到萧衍面前,让他派人送她回去。
可是如今父亲不再是尚书,沈硕也只是一个知府,国公府的门楣高到是道坎。
她如此贸然地提要求,无疑是打了国公府的脸。
她还不能代表沈家得罪他。
左右都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