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太太的骂声,先前说话的那两名狱卒相视一眼,更是头疼不已。
这偌大的牢房内,有赵氏一个已是足够吵闹了,没承想又来了一个。
“这是谁家的?”其中一狱卒顺口一问。
“谁家的?”那衙差今日看了场大笑话,实在是痛快至极,“昨日写告罪书那位。”
宋知予昨日半夜命人往京兆府送告罪书、出卖亲娘一事,早已在府衙中传开了。
本以为或许是弄错了。
没承想这么快就将人送来了。
那狱卒闻瞪大了眼,似是不敢确信:“也是宋知予家的?”
“也?”
正说话间,那衙差已推开赵姨娘对侧的牢门,将宋母一把推了进去。
赵姨娘的斥骂声戛然而止,宋母张了张嘴,声音也卡在了嘴边。
两人齐刷刷扑到栏杆旁,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儿?”
衙差有些狐疑地看向两名狱卒。
那两名狱卒却十分默契地摆摆手,拉着他们后退几步,微微挑眉,又张了张嘴:“看戏。”
这俩人瞧着,可不像是十分和谐的模样。
果不其然。
下一刻,喝骂声同时响起。
“赵氏,你个不祥的贱人!自你入京之后,我宋府便接连出事,你怎么还不滚回你的江南去!”
“还有你那女儿,没脸没皮的东西,若不是她非要勾引我儿,我儿如今仍是武侯府的赘婿,又何至于此!”
宋母的骂声喋喋不休,赵氏也不甘落后。
“你个不仁不义的老贱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卖掉!”
“还武侯府?就你那儿子也配得上武侯府,护国郡主也是瞎了眼了,能看上你儿子这种货色!”
“回去我就让婉婉同你儿子和离,让他当一辈子的老光棍。”
……
“大胆!”本想听两人对骂的狱卒,一听这赵氏竟敢出口辱骂护国郡主,立刻上前一步,扬起手中长鞭,“竟敢辱骂护国郡主,不要命了!”
两人本就趴在围栏上对骂。
这一鞭子来得又急又快,这狱卒又是个熟手,直接甩在了宋母的手臂上。
宋母痛呼出声的同时,狱卒手腕反转,鞭梢甩在了赵姨娘的脸颊上。
“啊——我的脸!”
两人吃痛,齐刷刷后退,又猛地抬头瞪向狱卒:“你个狗胆包天——”
可在对上狱卒那冷若冰霜的眼神时,声音又戛然而止。
狱卒早已受够了赵氏这两日的聒噪,先前的确担心长公主殿下另有安排,是以不敢对她动手。
今日借着她出辱骂护国郡主的由头,正好可以收拾一番。
他冷声道:“你们二人若敢再多说一句,便叫你们尝尝京兆府衙门的刑罚,届时可无人救你们。”
“你敢!”宋母反应倒是快些,立时开口。
那狱卒微微侧身,紧紧盯着宋母,冷嗤一声:“那你尽管试试,瞧瞧我敢不敢。”
宋母看着狱卒这阴狠的模样,重重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终究没敢再开口。
狱卒见喝退了这位,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赵氏。
却见那赵氏早已缩回角落里,只单手捂着脸,不敢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