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府书房内。
颜如玉手中拿着一块软布,轻轻擦拭着书房内的物件。
今日,是武侯的生祭。
颜如玉拿起书架上的书轻轻擦拭着,脑海中回想着自父亲离世后发生的一切,神色凝重。
父亲的音容笑貌又忽然出现在脑海中。
“阿玉,习武不可懈怠,若爹爹不在了,你也要勤加练习。”
“阿玉喜欢谁便嫁谁,爹爹都听阿玉的。”
“手疼了?那就歇歇,无妨的。”
……
颜如玉渐渐红了眼眶,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博古架的一个匣子上。
这匣子是父亲的遗物,陈锐千辛万苦从边境带了回来,可内里却只有一封信。
她也曾将这匣子翻来覆去瞧了许多遍,却始终未曾发现什么机关。
“凉,”不染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玩弄着手中的九连环,见娘亲望着一个匣子发呆,忙开口,“好漂酿的匣子,不染可以看看吗?”
“当然。”颜如玉不愿影响不染的情绪,压下心底那股酸涩,将那匣子小心置于不染面前的小桌上,又转身去擦拭书桌。
“呀!”就在她手方碰上书桌时,忽听身后传来不染的轻呼声。
“不染?”她忙转头去看,却见不染竟打开了那匣子的夹层,手中正拎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看不真切。
这就……打开了?
自己当时废了月余的时间也不得其法,小丫头不过片刻的功夫竟就打开了?
果然是仙女降世。
“凉,介系什么呀?”不染看着手里黑乎乎的小铁疙瘩,不由追问。
颜如玉快步上前,却先将那匣子拿了起来:“不染,你是怎么将这匣子打开的?”
“就……随便按按,打开了呀!”不染歪歪小脑袋,一脸天真无邪。
这有什么难的?
比解九连环还要简单呢!
“凉。”不染将那铁疙瘩往颜如玉面前递了递,“介系什么?”
颜如玉这才伸手去接。
她细细打量着手中的东西,眉心越蹙越紧。
这东西……看着倒像是虎符的一部分。
父亲身为武将,手中握有虎符也是常理之中。
可奇怪的是,这虎符只有一部分。
况且父亲临死前将此物藏于这般隐秘的夹层中,说明这虎符非同小可
而且这虎符的形制,似乎与寻常的虎符有些不同。
“娘亲也不知。”颜如玉摇摇头。
“面具叔叔肯定知道!问他!”不染歪着脑袋想了想,笑嘻嘻道。
面具叔叔是南诏国最厉害最厉害的人,比皇帝还要厉害。
“郡主,”及即至,门外忽然响起寒星的叩门声,“太师来了,眼下在正厅。”
颜如玉一怔。
萧凛川来了?摘星楼的事解决了?
“好巧呀!”不染闻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背着小手向外走去,行至门口却又一本正经地回头,“凉去吧!窝就不去了!”
说完扬长而去。
听着小郡主意味深长的话,再看着郡主绯红的脸颊,寒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忙低头跟了上去。
……
正厅内,见颜如玉进来,萧凛川起身拱拱手。
颜如玉亦是回礼,更是开门见山:“太师怎得来了?摘星楼的事处理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