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全留活口，打断手脚，卸了下巴！”

夜叉喘着粗气暴喝一声，八名暗影卫如狂风扫落叶般扑上，短短两分钟内，其余六名裴家死士全被硬生生按死在泥泞之中，骨骼折断的脆响连成一片。

战斗结束，夜叉单膝跪在泥水里，右手军刺插在地上支撑着身躯，左肩崩开的创口鲜血汩汩流淌，将脚下的雨水染得一片猩红。

脚步声踩着落叶缓缓走近。

苏晨撑着黑伞，独自从雨幕中走来，在夜叉身前停下了脚步。

看着浑身浴血、左肩崩开的夜叉，苏晨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声音低沉：“辛苦了。”

“咳……老大，这帮杂碎嘴里塞了毒囊，但全被老子抠出来了，一个都没死。”

夜叉咧开满是血沫的嘴，指了指地上被缴获的八柄短刃，“但这帮家伙带的家伙事儿，邪门得很。”

苏晨捡起掉落在落叶里的一柄短刃。

借着手电的微光，抹去上面的雨水与泥浆，短刃的暗槽处赫然雕刻着一道极其繁复深邃的云纹。

苏晨的瞳孔微微一凝。

那不是裴家的族徽，也不是现代任何机械锻造的标记。

那是当年九怪封门时代的古老守门阵纹。

苏晨在苏家旧宅的铜扣上见过，在七封婚书的封皮边缘见过，在昆仑之外万米海沟的青铜主阀上也见过。

九怪内部有人动手脚的痕迹，第一次从海外绝灵死海，真真切切地落回到了大夏本土的古武宗门之中！

“带回审讯室。”苏晨的声音冷到了冰点。

.....

半个小时后，潜龙别苑地下监牢。

八名被卸了关节的黑衣死士被铁链锁在刑讯椅上。在暗影卫专业的审讯手法下，领头的汉子精神防线终于彻底瓦解。

但他没有交代什么幕后黑手，没有交代海外账户，嘴里只是由于恐惧与痛苦，反复神经质般地呓语着同一句话。

“不能让……不能让你们把位子占了……”

那汉子满脸血泪，死死盯着苏晨：“那是……那是当年留下的位子……第九个……不能给你们……”

苏晨站在审讯窗外，手指缓缓收紧。

位子。

第九个座。

与苏玄策昏迷前留下的气音，与沐千雪那柄剑的共鸣，完全合在了一起。

身旁的魏长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神色严峻：“苏帅，既然查实是裴家派来的死士，我立刻调动卫戍军，把河西裴家连根拔起！”

“不。”

苏晨摇了摇头，伸手将那柄刻着古老旧纹的短刃放进了一个军用透明证物箱中，咔嗒一声贴上了红色的战时封条。

“以前在暗处，我们可以拔刀杀人。但今天我们已经立了规矩。”

苏晨将证物箱递给魏长明，神情平静而坚毅：“拿着这个，走正规国家安全司法程序，通报战时应急管委会，以‘勾结境外势力袭击国家重大安保设施’为由，公开立案批捕。”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在明面上，我们是用规矩办他们，而不是用私刑。”

魏长明郑重接过证物箱，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快步离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