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卤子咸不咸,我说正好........他非说看着咸。”
厨子一听就不乐意了:
“看着咸?打卤面是拿眼睛尝的?”
赵二虎暗暗佩服,马二奎这嘴是真黑,快赶上王黑子了,当然扎的也挺准。
直接把这餐车上的业余厨子,给扎应激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也不行。”
厨子把面往桌上一放:
“你好好尝尝,到底咸不咸,除了那些洋旅客,就没人说过我做的卤子咸。”
“再说,打卤面,打卤面,卤子不咸那还有个吃?”
赵二虎一脸淡定的夹起面条,吃了两口。
确实不咸,咸淡正好,但他却故意跟厨子伸手道:
“同志,能给我倒杯白开水吗?”
厨子眼睛一瞪:
“啥意思?”
“没啥意思.......口渴,我想喝水。”
“你就是觉得咸。”
厨子伸手就想拿他的碗:
“我尝尝.......”
赵二虎赶紧护住:
“别,我花钱买的,你尝完我还吃不吃了?”
“你要觉得咸,就自己过一遍水......”
厨子心中暗骂了一句神经病,气哄哄的就走了。
赵二虎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了声对不住。
谁让你这厨子眼尖,就盯着这屋里的几桌客人呢。
幸好这时,餐车又进来两个外国旅客,指着餐牌点了东西,厨子立刻回小厨房忙活去了。
马二奎这才继续道:
“如果人真在车上,又没麻子.........就剩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们也找了厉害的化妆师,比宫老师还厉害的那种。”
“还有一种.......”
“麻子是画上去的,张麻子根本就不是码字.......”
赵二虎替马二奎把话说完了,两人都是心照不宣。
他那晚跟张麻子兄弟交过手,可毕竟是天黑,只记得对方脸上有麻点。
可现在想想,那麻点似乎也有些过于密了,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可这么一来,找人更难了。”
马二奎揉了揉额头:
“几百号旅客,总不能挨个盘问。”
“你跟潘子继续在明面上查,我这边有办法找到人。”
“什么办法?”
“让比咱们更急的人先找.........”
马二奎先是一怔,随即就明白了。
李玉芳,麻五,白耗子,全是冲着张麻子兄弟来的,彼此之间多半能闻出味。
“行,你自己小心。”
马二奎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临到门口还朝厨子说了一句:
“师傅,卤子真不咸。”
“那小子肯定嘴有毛病。”
厨子脸色好看了几分:
“我觉得也是......”
赵二虎默默把碗里的面吃完,随后就沿餐车往硬座方向走去。
刚进第二节车厢,便听见一阵二人转的小调。
“一更啊里啊,越过华强,小奴家我好悲伤......”
“站在那个廊檐下,二目细打量.......”
“扫你为奴,脸焦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