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一样!”
贺砚鸣很不服气,而且“太容易相信别人”,那都是他小时候的事了,他现在才没有呢!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遇到的那个人不一样。”
贺砚声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语气很平,表情也很平。
贺砚鸣沉默了。
但他不是被说服了。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哥解释。
他当然知道泠泠姐是什么样的人,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人。
一开始他哥还只是以为他被别的女人骗钱。
尤其是贺砚鸣此人,从来不执着于自己穿的、带的东西贵不贵。
明明有时候一件两三千块的外套都能纠结半天,结果给人家女生买几万十几万的礼物连眼都不眨,还觉得会不会太便宜了。
后来贺砚鸣解释了,自己也收到了很多她送的礼物。
甚至还拿出来给他哥看。
贺砚声当时的表情,也说不上是信了还是没信。
但贺砚鸣知道,他哥肯定会做点什么。
果然。
贺砚鸣也知道他哥不是心疼钱,是怕他被骗。
他现在就是夹在两个人中间,左右为难。
明明两个都是他很重要的人……
“……那你们今天都干了什么?”
贺砚鸣选择换了一个问题,采取迂回政策。
“逛街。”
“逛街?”
贺砚鸣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简单?”
“逛了什么?去哪逛的?买了什么?这些是你买的?”
“她买的。”
贺砚声直接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贺砚鸣的脑子空白了大概3秒钟,然后直接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速度快得连拖鞋都甩飞了一只。
“什么?!”
他就是这样一只脚穿着拖鞋,一脚光着,跑到玄关柜前,一把拎起那堆购物袋。
黑底烫金的纸袋沉甸甸的,袋口用深色丝带系着蝴蝶结,一看就是被店员仔仔细细包好的。
先是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始疯狂地翻。
一个袋子一个袋子地打开,里面的衣服被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然后铺在沙发的真皮皮面上。
双排扣的西装外套、驼色的圆领毛衣、深灰色的真丝衬衫……
每拿出一件,他都会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上好一会。
正面看完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看完还要凑近闻一闻。
手指沿着面料的纹理划过去,摸摸领口的缝线,甚至翻过来看了一下商标。
其实闻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气味,新衣服嘛,又不是泠泠姐穿过的。
也就是面料本身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包装纸里自带的清香。
但贺砚鸣闻得很认真,像在确认味道的大狗。
虽然确实闻不出什么,但光是想到这些东西都是泠泠姐一件一件挑的,亲手比着试的,然后看着销售员们打包的——
贺砚鸣就觉得,这些衣服跟他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不一样。
“泠泠姐买的……”
贺砚鸣反反复复摸了好几遍,觉得料子真的很软很舒服,款式也都特别的好。
然后突然——他猛地转过头,瞪着还坐在沙发上的贺砚声。
“等一下。”
“哥,你刚才说这是她买的?”
“嗯。”
想到那个可能性,贺砚鸣有点难以置信,但还是不死心地试探了一句。
“哥,你的意思是她挑的,还是她买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