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鸣平时根本不是这个打扮，一般是运动风，或者比较潮流的型男风，总之是更年轻化一点的。

但这人……

白色的衬衫，正装版型。裤子是深灰色的西裤，皮鞋，领口的扣子也扣得规规矩矩的。

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是自己的西装外套，就这样搭在臂弯里，没有穿，只是随意的挂着。

腕上戴着一块表。

哑光金属质感，一看就不便宜，很低调的款式。

江月泠的脚步顿住了，在那儿想了半天。

正好在这时，那人正好侧过身来，打算去拉驾驶位的车门。

脸也终于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是那张脸，就是贺砚鸣的脸。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五官轮廓，眉眼间距，鼻梁高度，一模一样的下颌线条。

但又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应该是打扮的问题吧，整个人显得比他平时成熟很多。

果然，穿衣打扮的确会影响一个人的气质。

这个打扮，他今天是有什么正式的场合要去吗？

江月泠想起她刚才看的那条消息。

她还以为贺砚鸣今天也要去超市上班呢。

至于那辆车，也不奇怪。

贺砚鸣家里本来就不缺钱，在超市打工只是爱好。

这是江月泠早就知道了的。

可能今天的确有事吧。

江月泠把脑子里那个“不对劲”的念头压了下去。

实在是因为这张脸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脸，谁会往“这是另一个人”的方向去想呢？

江月泠走了过去，和他打招呼。

“贺砚鸣？”

她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很自然。

“你今天没有上班吗？”

“你早上给我发的那条消息，我还以为你是上班前发的呢。”

那人的动作一顿。

然后转过身来。

正面一看，果然就是贺砚鸣本人。

不过……这个眼神。

跟平时不太一样，没有那种下意识的雀跃，也没有他一向标志性的话唠和傻笑。

他只是平静的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几秒。

只有短暂的几秒。

然后表情变了，眼睛弯起来，露出一个笑。

“嗯，你怎么这么早？”

“今天是有点事。”

声音好像也有点不一样。

不是音色，音色没什么区别。

就是贺砚鸣平时说话像放鞭炮，噼里啪啦的。

语速快，音调也高，简直不需要标点符号，也不需要停顿。

但是今天的他说话好像节奏慢了一些，音调也低了。

看来一个人的装束对他影响确实很大。

江月泠倒是没有纠结这个，转而往他身上打量了几眼。

“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正经，这是要去哪儿？”

“还有你的头发什么时候染回黑色了？乍一看还怪不习惯的。”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抬手摸了一下头发。

动作很自然。

然后他又笑了，“哎，没办法，有个正式活动，一定要出席一下。”

“我哥说头发的颜色太不正式了，所以给我买了临时改色喷雾。”

说着，他又摸了两下。

“怎么样？是不是很自然？”

“黑色头发也很帅吧？”

“嗯……”

江月泠多看了两眼。

“是挺好看的，挺精神的。”

“不过你之前的颜色也很好看，都好看。”

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要是换做平时的他，应该不会这样问。

他应该会怎么说呢……

“泠泠姐你觉得我今天帅不帅？说帅！”

然后不等她回答，自己就先笑出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