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走动的人群,球场上陈泽野意气风发,余晖过于柔和,照得他整个人都温和,其他人尽数沦为陪衬。
钟琪抱头摇喊,赶紧否认:“我说错了失算失算,我跟他也没见过几面,唯一让我记住的是陈泽野这暴脾气,他光是眼睛一抬盯着我,我都怂了。”
林昭收回视线微微皱着眉头,陈泽野运个球投个篮,一堆女生就连连叫好,但她太清楚陈泽野是个怎样的人了,他藏匿在骨子的恶惺惺,作态地隐在一副空有的皮囊里。
林昭说:“走吧,回教室了。”下了梯子走在操场边,钟琪才小步跟上。
钟琪正要挽着她的手臂,林昭突然被一股冲击力砸得朝着前方踉跄俯扑几下,钟琪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钟琪挽着林昭:“这怎么回事啊,被球砸到了?”
弹跳的篮球沉地,滚过林昭脚边,砸她的人在身后悠悠开口询问:“没事吧?”
林昭脚步一转,歇场的那堆打球的男生在看她,坐在花坛那几堆女生也在看她,偏偏陈泽野还在装模作样地在问她有没有事。
第二次了,他第二次拿球砸她。
他个子高,身后一片彩霞,身形凛凛背立在暮色中,若她与他不相识,大抵也会信这真是他的无意之过,只要换做任何一个人说这话她都是信的。
陈泽野好声询问:“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林昭甚至看都没看他,只是侧头对钟琪小声说:“我们回教室。”
有人大着声音:“这女的拽得狂啊,理都不理陈泽野一下的。”
操场上明目张胆的讨论,八卦开始蔓延。
*
夜里十点,阵阵凉风扑面而来,林昭站起来关了窗。
吹干头发后坐在桌台一页一页地翻着习题册,她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后,发现水杯里的热水已经见底了,想到下午煲的“鸽吞燕”汤底还有不少,她打开房门,往厨房的方向走。
夜里熄灯后静悄悄地一片,她先烧了半壶热水,然后转身去拿汤勺舀了两勺汤进玻璃碗,想再拿个汤匙时碗柜门还没来得及打开,厨房的灯突然暗了。
她听到灯的开关突然被人摁掉,林昭错愕地抬头,身后一股力揪着她的发尾往后用力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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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间吃痛得整个人撞向墙,后脑勺一股凉意,短暂的眼前一黑让她不自觉地膝盖弯曲,抵着橱柜身子慢慢地往下缩。
蹲在地上,房间一片漆黑,她借着水壶烧水时自带的蓝光才看清了是谁,林昭忍不住暗骂一声:“你是不是有病?”
陈泽野提了下裤腿,慢悠悠地半蹲在她面前,他的三个指节一把掐住她下巴,她摇头想摆脱,却没想到他的手骨更使劲地板正她的脑袋。
他大手一抬,强迫着她仰着头与他对视,林昭觉得下颌骨被他捏得都要脱臼。
她咬紧牙槽骨,更觉得他果然野蛮得不能再野蛮。
陈泽野用窥探洞悉的目光,端详她整个白花花的脸蛋,没有灯的时候,她的一双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很亮。
他一反常态,温和地问:“你妈不是让你别跟我说话?”
林昭低着眼,他怪异又柔和的声音让她倍感不适,她索性双手一抬,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搬他掐着自己下颌上的左手。
陈泽野微微低头,他纹丝不动害得林昭白费力气,“平时你不是你妈眼里最听话的乖乖女吗?她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别说话你就装哑巴。”
林昭没出声。
“那你刚刚在跟谁说话?”他手上使劲,“林昭,你大逆不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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