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七拿着信封很快退了出去。
崔敦礼则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在算账。
李治要五成利润。
玉酿铺开后,每坛酒的利润要分一半给李治。
但崔敦礼不打算让世家知道这件事。
在世家的认知里,玉酿是崔敦礼自己的东西。
他们只管卖酒赚钱,至于崔敦礼背后跟谁分账,那是崔敦礼的事。
也就是说,世家出店铺、出人手、出渠道。
崔敦礼出酒。
李治出配方。
利润分三层,世家拿一份,崔敦礼拿一份,李治拿一份。
但崔敦礼打算把自己的那份和世家的那份混在一起算。
让世家以为自己拿的是大头。
实际上他打算从世家的那份里再抽一层。
三层变四层!
最关键的是,除了最开始被砸了几次酒坊。
现在整个计划他崔氏从头到尾一分钱都没出!
“真不愧是我!”
崔敦礼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这手借花献佛,空手套白狼,纵使诸葛在世,也得甘拜下风!”
……
长安的上空,飞起了无数信鸽。
朝着城外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
无数世家下人趁着天色尚早,带着大量的钱财悄然出城。
他们的目标是周边的州城。
他们要在那里挑选地段好的铺子,不管多少钱,尽快收过来改成酒坊!
……
东宫。
李乾乾罕见地起了个大早。
甚至还吃了早饭!
今天他没有召东宫歌舞团过来研究艺术。
而是启程出发去金雀轩。
昨天苏给他那两个女婿写了亲笔信,不日便会送达。
他要去看看金雀轩的情况。
这一段时间金雀轩没有传来什么消息,他隐隐有些担心。
实在是王二狗和刘继和,这两个坑货给本尊都坑出心理阴影来了。
以至于他继承的记忆,一想到金雀轩最先冒出来的便是这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时辰后。
李乾乾的车驾出现在金雀轩门口。
“参见太子殿下!”
门口两个站岗的东宫卫率立即认出了太子车驾,连忙行礼。
一身华贵袍服的李乾乾撩开车帘,走下马车。
李乾乾问道:“程处默在何处?让他出来接孤。”
说罢,便从怀里找银子。
对于自己人,他还是很大方的。
他不相信人格魅力那一套。
他只相信利益绑定!
只要自己给够了甜头,什么人都能为自己办事。
门口站岗的东宫卫率连忙回答道:“回禀太子殿下,程将军还……还没起。”
“什么?”
李承乾一愣,随即又问道,“那去叫刘继和,让他出来接孤!”
怀里找银子手,停顿了下来。
“……刘继和也没起。”
李乾乾:……
李乾乾额头青筋直突突。
怀中的手也抽了出来,攥成了拳头。
这都什么时辰了,都不起?
金雀轩要瘫痪吗!
还好自己提前过来看了一眼,不然他们能反了天!
“带路!”
李乾乾冷哼一声,抬腿就往里迈。
两名轮值站岗的东宫卫率对视一眼,焦急不已。
刘继和被抓现行无所谓。
毕竟他也就是个灾民而已,顶多挨顿打。
但程处默不一样啊!
他是东宫卫率,有官职在身!
程处默就昨晚放纵了一下,结果今天就被太子亲自抓包了。
这下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