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是一个问题就把自己苦心教导了数十日的晋阳公主给问住。
那岂不是说明自己这些日子白教了?
“太子殿下,莫非是故意刁难?”
魏征脸色阴沉,“晋阳公主,近来所学,皆做人之基本道理,世间这腌h事还未曾涉及!”
闻。
李乾乾恍然大悟,随即面露尴尬。
小兕子才是个几岁的小孩,问题确实有点高深了。
“好,那孤换个问题。”
李乾乾尴尬地笑了笑,“大哥问你,衣衫褴褛的灾民靠本事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脏还是不脏?”
魏征这才面色缓和了不少。
魏征不知道李乾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有出声阻拦。
这个问题小兕子应该能答得上来。
果不其然。
小兕子想了想,分析道:“灾民即便衣着褴褛,但靠本事赚来的钱,绝对不脏!”
“聪明!”
李乾乾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赞赏道,“看来你这些日子没有白学,有长进。”
小兕子仰着头,享受着夸赞。
李乾乾看向魏征,声音冷了不少:“一个孩子都懂的道理,魏师为何却说这银子脏?!”
闻。
小兕子深以为然。
随即看向自己的授业恩,师奶声奶气地嗔怪道:“魏师,您怎么能说灾民伯伯的银子脏呐?”
魏征神色一滞。
来自魏征的怨气值+333
你也没说这银子是灾民的啊!
早在关内道大旱的时候,太子就收拢了一批灾民。
后经历了旱灾和瘟疫,这群灾民彻底成为了太子的拥趸。
后面也顺理成章地为太子去做夏冰和白糖的生意。
所以李乾乾一说灾民的时候,魏征就想到了是怎么回事。
但是。
灾民的银子干净,我就能拿了吗?
说的是银子的事么!
“太子殿下,何必偷换概念?”
魏征思维敏捷,很快看到了破绽,“灾民的钱自然不脏,但要看钱用在什么地方上,您这是赤裸裸的贿赂!这种行为,肮脏不堪!”
说完,魏征神色倨傲。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是他们这些文臣的基操。
一旁的小兕子似懂非懂,不大的小脑瓜已经满载了。
“贿赂?”
李乾乾嗤笑一声,“那么请问魏师,孤贿赂您什么了?”
话落。
魏征一愣。
刚刚太子二话不说就朝着自己怀里塞了两把银子。
自己理所当然地以为他要贿赂自己。
但细细想来,太子好像从始至终什么要求也没提!
李乾乾上前一步,道:“孤要求您为孤在朝堂上排除异己了吗?”
魏征尴尬道:“这倒没……”
李乾乾再次逼问道:“那孤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需要让您保守秘密吗?”
魏征有些不好意思道:“老臣不知太子有什么……”
李乾乾掷地有声道:“那孤提什么要求了,您非说这银子是贿赂,还嫌脏?”
魏征脸色通红,硬着头皮道:“即便灾民的钱干净,老臣也不能……”
闻。
“可惜啊!”
李乾乾摇了摇头,叹息道,“灾民听闻魏师两袖清风,为大唐冒死谏,所以特地凑了点银子,拜托孤转交给您改善伙食,可惜了他们这番……”
说罢,伤春悲秋的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碎银。
仿佛地上的并不是银子,而是散落了一地的心意!
闻。
魏征呆愣愣地看着地上被自己弃如敝履的银子。
李乾乾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孤看你折不折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