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控制剂量不可能有问题啊!
李承乾看着卢府上空久久不散的浓烟和尘埃。
听着远处传来的各种喧哗。
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难道是……
“莫非是地牢年深日久,积尘甚厚?”
李承乾沉吟道,似乎想到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适才你们在里面一番激斗,扬起了大量粉尘?粉尘遇明火,极易引发剧烈爆炸,其势迅猛,威力倍增……”
他结合前世的知识,推测着。
粉尘爆炸的原理,在这个时代无疑是极其超前且骇人听闻的。
“粉尘爆炸?”
程处默听得目瞪口呆。
虽然不明觉厉,但殿下说的肯定有道理!
如果粉尘和黑火药在一起会爆发更大的威力……
他立刻联想到金雀轩库房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黑火药和研磨好的材料。
瞬间吓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末将回去立刻彻查所有存放火药的地方!”
程处默斩钉截铁地说道,心中已将防火防尘列为头等大事,“务必清扫干净,不留一丝粉尘!绝不能让此等隐患存在!”
一旁的刘季合惊魂未定。
听着这如同天书般的粉尘爆炸理论。
再联想到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
眼中顿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殿下!这粉尘也能爆炸?”
刘季合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激动地问道,“这也是科学吗?!”
他感觉自己仿佛又窥见了科学这门神秘学问冰山一角下的恐怖伟力!
李承乾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卢府的方向。
那冲天的烟柱仿佛一个巨大的惊叹号和警告。
他收回目光,牵紧了身边小兕子的手。
李承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小兕子乖乖地被牵着,小脑袋微微低着,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遮掩着眼睛里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心虚。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又捂了捂自己的口袋。
那五个小小的稻草人,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仿佛只是最普通的玩偶。
一行人汇入依旧喧嚣混乱的人流,朝着金雀轩的方向走去。
卢府上空。
那滚滚浓烟,依旧在长安城的上空翻腾不散。
……
夕阳的余晖为金雀轩古朴的院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然而院中的气氛却凝重如铅。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李承乾的马车缓缓驶入院门,程处默紧随其后,刘季合被搀扶着,王二狗则是一脸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羞愧。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眼尖的灾民卫率一声呼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刹那间,原本在各处忙碌或忧心忡忡的人们,纷纷涌向院门。香秀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她红肿的双眼在看清王二狗身影的瞬间,泪水再次决堤。
“二狗哥!”
一声凄厉又饱含无尽思念与担忧的哭喊,刺破了黄昏的宁静。香秀像一只离群的孤雁,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她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王二狗,却又怕碰疼了他。她的目光如扫描的烛火,在他身上每一寸地方逡巡。
王二狗确实狼狈不堪。虽然卢府地牢里伙食不错让他没瘦反而圆润了些,但程处默和刘季合找到他时,他已被卢义下令毒打了一顿。衣衫在挣扎和殴打中多处撕裂,露出的皮肤上青紫交加,嘴角破裂渗着血丝,额角还有一块明显的擦伤淤肿。更刺目的是他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模样,显然腿脚也受了伤。这副“浑身是伤”的模样,落在香秀眼里,无异于剜心之痛。
“二狗哥…你…你这是怎么了?他们打你了?伤着哪儿了?疼不疼?”香秀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瞬间打湿了王二狗破旧的衣襟。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仿佛要把这两日来所有的恐惧、无助和此刻的心疼,都化作这汹涌的泪水倾泻出来。她小心翼翼地用袖子去擦他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