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真漂亮……!请到镜子前来……!」
我按照女仆的话做,看着穿着纯白的婚纱的自己,苦笑了起来。
很遗憾,能看到这个样子的人却是那个领主。
不过,虽然普通人没法参加典礼,但能够在典礼结束后的披露会上,在教堂前看到我这身打扮。
他会来吗?
……不,一定不会来吧。
他现在大概把自己一人关在屋子里生着闷气吧。
想起他那不高兴的样子,我不禁苦笑。
「到时间了。走吧大小姐。为今天这一天施以祝福的司祭,实力是这个城市首屈一指的。这一定会成为幸福的婚礼吧……」
这么说着半跪着向我伸出一只手的,是侍奉我们家时间最长的管家哈根。
带着对迄今为止给了我自由的,这座城市的人们的感谢。
啊啊,真开心啊……
和大家一起度过的这一年,每天都很开心,幸福。
我微微一笑,
握住哈根伸出的手——
这是阿克塞尔城最为神圣的地方。
厄里斯教的教堂——当然不是阿库西斯狂(教)堂……
到场的基本上是城里有权势的人或者从附近赶来的贵族们。
不管是谁都知道这个结婚典礼是个闹剧吧。
坐在位子上的人都在七嘴八舌地随便说话,完全没有丝毫典礼马上就要开始的紧张感。
教会的入口前面由领主的部下所戒备,想要一睹新娘风采的看客们把外面挤得水泄不通。
看客大半是冒险者。
达克尼斯基本是掩盖自己的贵族身份来做冒险者的。
而因为这次作为领主的新娘被大肆宣扬,他们大概是想看平时身穿铠甲的达克尼斯的新娘装才聚集在此的吧。
真是一群好奇心旺盛的人。
或许正是因为好奇心强,才会干冒险者这一行吧。
一直人声嘈杂的教会里面终于落回平静。
新郎和新娘的准备室备置在教堂的入口左右。
由哈根牵着的新娘的纯白身影从准备室中出现了。
因为父亲身体不佳,所以由家里的管家代为履行职务吧。
脸前盖着面纱低着头走着的达克尼斯,隔着婚纱也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接着,穿着白色礼服的领主也从新郎方的准备室走了出来。
圆滚的巨体把白色的礼服鼓得涨膨膨的领主也和其他的出席者一样,无法把目光从达克尼斯身上移开。
他愣愣地半张着嘴巴,眼不离达克尼斯,摇摇晃晃地……
走近了之后,听到牵着达克尼斯的哈根清了清嗓子而回过了神。
出席者们看都不看不成体统的领主的身影,只是一个劲地看着达克尼斯。
不久后,教会里的管风琴开始奏起庄严的音乐,领主和达克尼斯一同走在圣洁路上,他的眼光没看着前方,净是看着旁边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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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走在圣洁路上的达克尼斯则一直低着头。
我看着那样的达克尼斯,感到极为气愤。
说什么『感觉我会就此不吃不喝被他蹂躏几天几夜,真是令人小鹿乱撞啊』啊。
你平时大变态表情去哪了。
你那对上怪物就泛红的脸去哪了。
你口里那些甚至让魔王干部都败兴的诸多发去哪了。
明明是结婚典礼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幸福,寂寞地低着头的达克尼斯。
最终来到了为进行结婚的宣誓,在出席者的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祭坛前。
我的面前。
没错,在祭坛旁边的我的面前。
负责这个世界结婚宣誓的,似乎只要求是圣职者。即便不是神父也没问题。
比如说,这个新手城市仅有一人的稀有存在——大司祭也行。
这回,被管家哈根委托进行祝福宣誓的工作而站在祭坛中央的是一个司祭,这个城市里最高位的圣职者——阿库娅大人。
而我则是作为司祭大人的助手光明正大地站在旁边。
就算抵达宣誓的祭坛,仍然看着新娘而非前方的领主,和低着头的达克尼斯。
庄严的音乐戛然而止,与此同时,并不怎么庄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汝—,达克尼斯。正打算和这个肥的流油一样的大叔结婚,并且不遵从身为神的我的决定,顺应形势成为夫妇。你,能够发誓在不论是在健康的时候,还是在患病的时候,不论是在开心的时候,还是在悲伤的时候,不管是在富裕的时候,还是在贫穷的时候,都爱着这个大叔,尊敬这个大叔,抚慰这个大叔,帮助这个大叔,在有生之年坚守贞操吗?做不到吧?接下来我想和达克尼斯一同回家,吃着和真做的饭菜,大口喝酒啊……」
听到这不合时宜的发。
教会里吓了一跳的众人的目光,一同聚集在阿库娅身上。
连领主也猛地看向阿库娅。
「……!?什么?你,你是那个到我的家里给我添了一堆麻烦的女人!干什么!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领主的骂声响起,达克尼斯看着我和阿库娅,一脸吃惊,嘴一张一合。
我趁着这时候,用力抓住达克尼斯的手臂。
父亲母亲。
你们说要正直地养育成人的可爱儿子。
现在把平凡的人生不知扔到哪里去了,向着这片土地最有权势的人挑起争端,并绑架起了贵族大小姐。
回过神来的达克尼斯表情渐渐地发青,流下眼泪。
「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阿库娅……和,和真!和,和真,放开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这已经不是在说笑了啊!闯入贵族间的结婚典礼,不管怎么挣扎都不能通过杀头以外的刑罚完事的!做什么蠢事!真是大笨蛋」
我打断了激动地哭着并顶撞着我的达克尼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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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你这笨蛋!你才是净做任性地做些蠢事,别擅自垫付我的欠款啊!你以为你是我老婆吗!如果你喜欢我的话你就直说——我早就这么说过吧!」
「谁这么说过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这大笨蛋!」
听到我和达克尼斯不看场合的激烈争论,到刚才为止都在呆呆看着的领主回过神来。
「把,把这人!把这人和这个冒牌司祭一起抓起来!这个……明明是个贫民却敢糟蹋贵族婚礼的人!快点,快点把他给抓起来!」
领主叫着,想要把我抓着的达克尼斯给拽回来。
我挡住飞扑过来的领主,把还在泪眼婆娑的达克尼斯用力地拉过来藏在身后。
领主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紫黑色……!
「可恶!你这个无关人士给我让开!你喜欢的拉拉蒂娜可是啊——!欠下了我这个你这种贫民一辈子都付不起的巨大欠款!你要是这么喜欢这个女人的话,先准备好买下那个女人的钱吧贫民!要是你能做得到的话!!」
听到领主这挑衅的话,我提起放在祭坛旁边的包。
「我听清楚了,履行约定吧大叔!拿着,这是达克尼斯的欠款,总共二十亿厄里斯!两千枚一枚值百万的厄里斯魔银货!那达克尼斯我就带走了!还有,我并不是喜欢她!她,她只是我重要的伙伴而已!」
我订正了下领主的话,并袋子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领主脚下!
问我为何故意把钱倒在地上……
「啊啊!?什,二十亿!?啊啊,等等,把拉拉蒂娜!把我的拉拉蒂娜……啊啊啊钱啊!给我捡起来!喂,给我捡起来!」
领主慌忙开始拾起钱收起来。
这时,周围的出席者们也纷纷捡起钱。
虽然说不定会有占便宜的人,不过我可不会负责任到那种地步。
我趁乱拉起站着不动的达克尼斯的手,疑似领主的部下的人们朝我跑了过来。
而达克尼斯则甩开我的手抱怨道。
「你,你啊!谁让你做这种事了!你把我的觉悟都当成什么了!而且,这些钱!这么多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急躁地对这种时候还在固执的达克尼斯说道。
「卖掉了。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知识都卖掉了。再加上迄今为止存下的任务赏金,正好二十亿厄里斯。这样以后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攒钱了……没办法,毕竟都卖掉了。现在想买也买不回来。明白这点的话就快点脚底抹油吧!」
看到我这样,达克尼斯露出了夹杂了困惑和喜悦,又哭又笑的奇妙表情,并开口说了些什么。
「做到这种地步,你……你这人啊……!我,我……!!」
领主部下都跑到眼前来了,差不多达到忍耐的极限的我拽住达克尼斯的肩膀拼命地摇起来!
「别再婆婆妈妈了,给我差不多一点啦,你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利了!别再给我顶嘴了!我已经从领主大叔手里把你给买来了!你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听好了,看我接下来把当畜生用!给我做好用身体偿还我辛苦赚来的钱的觉悟,大变态护教骑士!!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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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嘻——!」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摇晃着,被破口大骂,被人叫做大变态的达克尼斯,眼里渗着泪水,露出一副恍惚的糟糕表情,用奇怪的声音回答道。
被我抓住肩膀的达克尼斯,接着就软趴趴地一屁股瘫倒在地。
刚才的话好像对抖m造成了会心一击。
这家伙为什么这种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拖后腿啊!
我强行用公主抱把倒在地上的达克尼斯给抱起来,朝着教会的入口冲去。
出席者都是有权势的人或者贵族们。
不知道是不擅长应对粗人,还是不想被卷进麻烦事,除了在领主旁边捡钱的人们以外,所有人都像是不打算制止我们一样作壁上观。
「哈……哈……被,被买下来了……身为贵族的我被这个男人!没想到,还,还要肉偿……!啊啊,而且这状况是怎么回事……!被人从会场用公主抱掳走……!简直是……简直是……!」
被我抱着的达克尼斯,脸红到前所未见的地步,呼吸粗重到让人觉得不妙。
「喂,喂我说你,口水!口水流下来了!各种意义上没问题吗你!?」
看到提醒着达克尼斯的我,跟在最后面的阿库娅不知为何表情亮了起来,
「不愧是鬼畜的和真老大!明明只是返还垫付掉被破坏的建筑物的欠款,却说成是买下了达克尼斯!我说啊和真,让达克尼斯用身体偿还这句话让惠惠知道了的话多半会吃爆裂魔法的哦?这样就死无全尸了,就算是我也没办法让你复活的,注意些为好哦?」
「不,不是这样的!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逢场作戏!我是让她作为护教骑士,作为冒险者,用体力偿还!」
在我们越说越来劲的时候,在圣洁路上跑到我们跟前的领主部下拦住了我们。
我对在我怀里红着脸,一直露出恍惚的表情的达克尼斯说道。
「可恶!喂达克尼斯,你想发呆到什么时候!差不多该自己跑了!还有你肌肉很多重得要死!!」
「你,你这人啊!竟然在这千载难逢的状况下说重得要死这种扫兴至极的话!!」
达克尼斯眼角渗出泪水,为了方便活动,豪迈地把婚纱的下摆撕开,从我的怀里跳了出来。
「都走到这种地步了就没办法了,我什么都想通了!领主的走狗们,给我滚开!不滚开的话就杀无赦!!」
接着她把戴着的面纱脱下来扔掉,拖着长长的金发朝着领主的部下突进了过去。
领主的部下们抓住喊着危险的话的达克尼斯想要制止她,可达克尼斯躲都不躲,伸出了手。
她被好几人拽住了肩膀和手臂,可她无视着阻力拖着他们一起跑,用左右手对抓住自己的两个部下脸猛地一抓。
接着吃了铁爪功的领主的部下们,脑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们发出了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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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明明我们是来救回你的,你自己一个人冲到最前搞毛!阿库娅,拜托支援下!快支援下!」
「包在我身上!还要变成艺人的魔法吗?」
「当然要!那个超级好用!」
在我们后面的是,仍在拼命地捡着钱的领主,和同样捡着钱的一部分出席者。
得到阿库娅的魔法加护,变得多才多艺的我,在达克尼斯的后面遮住嘴边大声说道。
「喂,还是别管那些人了,今天就放过他们!你们也快来帮我捡钱!!」
我模仿领主的声音,对和达克尼斯扭打在一起的人们命令道。
「啊?噢噢!遵命!!」
那些人以为我的话是领主的指示,穿过我们跑向领主身边。
「蠢货!怎么连你们也来这里了!!还不赶快去抓住拉拉蒂娜!」
暂且放过我们的领主部下们,糊里糊涂地再次追了上来。
不一会儿我们前面的领主部下都超过十人了。
我们都没拿着能够称得上武器的东西,即便有阿库娅的支援也不一定能突破。
看来再次发挥在王都显示出来的,我使用认真模式的时候到了……!
就在夺回达克尼斯的我准备『开挂』的时候。
「『光之剑(light·of·saber)!』」
熟悉的声音在教堂的正门前响起,把门周围的砖瓦墙整个贯穿的光掠了过来。
这是红魔族爱用的,把魔力缠在自己的手刀上,将所有事物都斩开的光魔法。
过了一瞬,被魔法贯穿的教堂的墙和门一起轰隆倒地。
两个人影背对外面耀眼的阳光站着。
教会外面有许多看热闹的冒险者,他们远远地围住两人,愉快地静观其变。
领主部下们像是警戒,又像是在害怕着那两人一样,拉开了距离。
「惠惠,我做到了!因为我们是挚友啊!只,只要是挚友的请求,我就算做这种疑似犯罪的行为也没问题!毕竟,都被人说了『请一定要帮我,我的挚友!』了,根本没法拒绝!」
「是是是,悠悠你辛苦了。真不愧是我的挚友。那么,你已经可以回旅馆了」
两个红眼的少女站在那里。
惠惠光是踏前一步,领主的部下们就**着脸后退了。
那些后退的人的目光正朝着尖端放着光的惠惠的魔杖。
……怎么这样。
她看来是想在这城市的正中心毫不犹豫地完成爆裂魔法。
惠惠举着凝缩着骇人的魔力的魔杖,脸上是迄今为止都没见过的认真表情。她眼睛绽放着鲜红的光芒,猛地翻起披风。
然后她对在场的所有人,用平静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道。
「邪恶的魔法师来了。邪恶的魔法师尊从着本能本能来抢新娘了」
在昏暗的教会入口背对着太阳的惠惠,帅气得像个英雄一样,先来抢回达克尼斯的的我都变得不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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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我想干的事啊!
教会的出席者和领主的部下。
他们中有一半陷入了恐慌,都在注视着这位邪恶魔法师的一举一动。
「你们知道我的诨名是什么吧?那么,肯定也知道这个魔杖尖端的魔法是什么吧?我话说在前头,我要持续控制这个魔法需要相当的精神力的……要是突然被你们偷袭,失去控制的话,就会『梆!』了。要是想冲上来的话,就好好注意这点吧」
概括过来说就是,要是一个不小心的话就会失去控制爆炸的了,这样也没问题的话就尽管来吧。
真是无愧为邪恶魔法师之名的完美胁迫。
领主部下们表情抽搐着,远远地围住惠惠。
打算抓住冲在最前头的达克尼斯的人,以及被我们耍得来回跑的人,看到这个都不打算抓我们了。
而在惠惠旁边站着的悠悠环顾了下教会里的情况。
「……咦,咦?我说惠惠呀,和真先生已经,你看……」
听到悠悠的话,惠惠看向我和阿库娅,以及撕开了婚纱裙子的达克尼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后,眯细了眼睛微笑起来。
然后她像是给我们做出逃跑的路一样,把拿着的魔杖指向我们。
只是看到这样,堵在我们前方的领主部下都慌忙逃向观众席。
趁此机会我们三人朝着惠惠身边跑去……!
「什,什么!你们在怕什么,一群蠢货!那种东西肯定是在虚张声势吧!难道会有蠢货不知道在这种地方放爆裂魔法的后果么!反正她是不会放魔法的,给我抓住他们!」
还在忙着捡钱的领主叫道。
但是,听到这句话。
「哦!竟然觉得我会害怕!竟然说我害怕打出爆裂魔法,你是当真这么说的吗!很好,很好!我接受这个挑战!!」
「快停下!我们不会靠近的!不会靠近你的拜托你停下!」
「我们不会攻击的!所以停下吧,停下吧!」
「阿尔达普大人!求求你不要挑衅她了!」
听到惠惠的这句话,领主的部下们都僵着脸忙不迭地拉开距离。
惠惠的坏名声究竟到什么地步了。
惠惠再怎么说也不会在城中心放爆裂魔法……
…………不,不会放……的吧?
多亏惠惠恐吓领主部下我们才得以合流。
「我刚想要展示我的帅气一面,你们就把最能装逼的部分抢走了!但你既然来帮忙了我还是道个谢。谢啦!」
我说完,惠惠笑了起来。
「华丽地拿走最美味的部分可是红魔族的本能。和真真是的,我早就料到你虽然嘴上说这样那样的话,最后还是会做些什么的……但没想到竟然抢在我前头了」
惠惠说着,不知为何露出了有些满足的表情。
「惠惠!还有连悠悠都做到这种地步……!回去后……有话跟你们说,回去后……!回去后,一定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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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不知是感激至极,又或是刚才的兴奋还没冷却下来,话都说不好的达克尼斯,惠惠稍微有些害躁地说道。
「客气什么,那个……我们是同伴嘛……怎,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放跑优秀的圣骑士呢!」
大概是对自己说出同伴感到害羞,惠惠像是蒙混过去一般含含糊糊地说完最后几个字。
而看到惠惠这样。
「同伴啊……有同伴真好呢惠惠!那个,如果身为挚友的我也陷入同样的状况的话,你也会来救我吗?」
「不,悠悠只是挚友,还自称对手……并算不上同伴,所以并不……」
惠惠毫不留情地对今天特别强调挚友的悠悠表示了拒绝。
「我说,现在不是说这种悠闲的话的时候吧!快想想办法!」
领主的部下们正逐步包围着聚集在教堂入口的我们。
现在我们当中的危险人物惠惠,正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
虽然我是觉得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会冲上来……
大概是为自己的部下一直都不冲上去而感到焦急,领主突然大声叫道。
「喂,那边那群看热闹的。不用看了就是在说你们这群冒险者!那边的都是罪犯!把我的新娘从他们手里夺回来!这样就能得到许多报酬的哦!要不就雇你们做我家的守卫!这样就能摆脱冒险者这种穷苦职业了!拜托了!把拉拉蒂娜!把我的拉拉蒂娜!」
听到领主的话,作壁上观看热闹的看客们面面相觑。
接着……
「……?喂,你们听不到吗!我会给报酬的!你们想要多少!」
冒险者们非但没有动,还听一半就朝着太阳的方向突然伸起懒腰,开始当作没听到。
看来是要放过我们。
感激不尽,只是不参与追捕就足够了!
「喂达克尼斯。你看,就像你上次打算单挑海德拉那时一样,这次也有这么多人打算帮你一把。你也该稍微放下你那固执的脾气好好反省下了吧?」
听到我的话,达克尼斯高兴地红了脸,含着泪轻轻点了点头。
真是顺利……
我明白这群冒险者在想什么,所以就不对现在的达克尼斯说更多不识风趣的话了。
大家都在开心地笑着……
等达克尼斯去到公会的时候,肯定有相当一段时间——
『拉拉蒂娜大小姐,今天不穿你那漂亮的婚纱吗?』
——会被这样调戏。
这座城市的冒险者们都知道达克尼斯其实是个大小姐这件事了。
我不觉得城里的粗鲁冒险者们事到如今还会开始害怕和大家一起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的达克尼斯。
因为或许会受到波及,在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也还是暂时别靠近绝对会被他们调戏的达克尼斯吧。
……说着,在我们被守在教堂前面的部下包围的时候,教堂里面的人已经朝我们聚集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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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了胶着状态。
对方也不傻,也不是那种站着等着人打倒的杂鱼木桩子。
他们人数也远比我们这边要多,应该是不会轻易让我们逃走的吧。
在城里使用武器的话,我们的罪行就真的无法抵赖了。
不,我觉得我们的罪行已经无法抵赖了。
「咕……!和真,我差不多该到维持魔法的极限了!我能打出去了吗?反正我们都是罪犯了!我都急得不行了,能朝着这帮家伙打出去吗?」
听到惠惠突然说出的这句话,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当然我也是。
「呃呃,已经不行了,没法维持了!大家快逃,离开我!」
这种紧要关头玩暴走!?
这要是惠惠以外的魔法师说的,大概会让人觉得是虚张声势吧。
然而,周围这群已经相当了解惠惠的人,铁青着脸作鸟兽散。
我也马上藏了起来……!
惠惠朝空中释放了爆裂魔法。
伴随着骇人的爆炸声,空中划过闪光,掀起了大爆炸。
其冲击波震裂了城里的玻璃,周围的人们都抱头趴地。
「快,趁此……机会……」
用光魔力的惠惠被阿库娅扶着看向我,不知为何声音的音调一下子降了下来……最终无地瞪着我。
在她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我察觉到了我现在的状态。
现在我正藏在达克尼斯身后缩成一团……
「我说和真,亏你能做出躲在来救助的对象背后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嗯,今天的和真看起来不知为何非常帅气,我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啥问题了,是错觉就好」
「和,和真先生……太差劲了……」
总觉得最后悠悠说的这一句给了我致命一击。
哎哟,趴在周围的看客们都像看垃圾一样看我。
先不说这个,对方正害怕着惠惠的爆裂魔法,这是机会。
我们打算突破领主部下的包围,但是……!
「爆裂魔法应该是一天只能打一发的!就是现在,抓住他们!」
爆裂魔法的冲击造成的恐惧到底是只有一瞬,领主部下们这次毫不犹豫地朝我们冲了过来。
被阿库娅背着的惠惠叫道!
「悠悠!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一步!这之后不管我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头也不回地地战斗下去!」
悠悠听到这句话……!
「笨蛋!我们已经是挚友了吧!?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能抛下惠惠逃……你刚才说啥!?我们在红魔村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事啊!?」
悠悠听到惠惠的话不禁反问。
「拜托你拖延时间了,我的挚友!日后我会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的!」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毕竟是挚友,没办法啦!」
看到高兴地挡住路的悠悠,领主部下们明显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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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随时能和你成为朋友的……!
在我们留下悠悠逃走之后的话,
「虽说是红魔族但是只有一个女魔法师!在她完成魔法之前抓她!」
听到领主的部下这么说,我后背一凉。
没办法,我也留下来给达克尼斯拖延逃走的时间……!
正在我这么想着回过头的时候。
「好痛啊啊啊!怎么突然推过来!啊啊啊啊,骨头!骨头啊啊啊啊!达斯特,救救我!」
一个男人惨叫着摔倒在地。
「喂基斯你没事吧!太过分了……倒地的时候骨头造成了粉碎性骨折啦!」
我听到了耳熟的声音和名字。
「什么!?只是稍稍碰到一点你装什么装!突然冲出来的是他,而且他是自己摔倒的吧!喂,明明说骨折了怎么还抓住我的脚!放开我!」
那是领主部下的声音。
「喂喂喂!你莫非把这人搞到下半身不遂后,还打算一句道歉都不说就跑路吧?我不管你是领主大人的部下还是什么鬼,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在我们跑着的时候,还能听到背后传来这小混混的声音。
被一肚子坏水的小混混缠上的领主部下懒懒地说道——
「明明刚才还说骨头碎了什么的怎么就突然变成本身不遂了!我靠真是,别再碍我事了,滚开!要是还碍事的话之后再让你尝苦头……!」
领主部下一定是把小混混给推开了吧。
「好痛!我明明这么老实,竟然对我使用暴力!这人竟然出手了!正好,开打吧!我们上吧!正好我最近遭到了某贵族的虐待来着!我原本就讨厌贵族了,就用你来雪恨吧!」
「喂!?等下,别!?」
「开打吧,开打吧!」
「喂,我也来我也来!」
「我以前开始就不爽那个领主了!」
「等等!你,你不是骨折了吗!你明明说你骨折了!呜哇啊啊!」
我跑着偷偷向后看了看。
看热闹的冒险者们正围殴着领主的部下们。
等事态平息下来后,再请他们喝酒吧。
「拉拉蒂娜!别走啊拉拉蒂娜!拉拉蒂娜!」
呼唤达克尼斯的悲痛叫喊从远处传来。
「——大,大小姐!?您这样子是……!快,快请进吧!」
我们从领主部下手中逃了出来,逃进达克尼斯家里。
一位守卫慌忙给我们打开门。
突然放弃结婚典礼回来,一身破婚纱的达克尼斯无视家里人的惊讶,径直走了进去。
我们三人在不知道她要往哪走的情况下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
「父亲大人,打扰了」
达克尼斯走向某间屋子。
父亲大人也就是……
噢,我之前入侵的时候,在用她父亲的房间的窗户逃走的时候将其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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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父亲就换了个房间吧。
达克尼斯不等回答就走了进去。
贵族的大小姐这么做好吗……
不对。
她父亲已经不是能好好应门的状态了。
他比我以前入侵的时候更要瘦小,眼睛下面带着黑眼圈,深深地沉睡并呼吸着。
她父亲听到声响微微地睁开眼睛。
达克尼斯和我们走到她父亲的床头边。
看到达克尼斯的身影,这位父亲……
「……噢噢,拉拉蒂娜……真漂亮啊……和你母亲一样……」
他说着,露出了孱弱而和善的微笑。
看到父亲,达克尼斯非常抱歉地低下了头。
「……那个,非常抱歉父亲大人……虽然是我自己擅自决定的婚事……但用最坏的形式毁了它,逃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这位父亲非常高兴地垂下了眼梢。
「是吗……!这就好。没什么可在意的,也不用道歉」
这么说了以后,这位父亲朝向了我。
「和真君,能过来一下吗」
听到这个父亲这句话,我朝着床走近。
「……我想稍微呼吸下外面的空气」
读懂气氛的惠惠这么说着走到走廊外面。
……而没读懂气氛的人就走到这位父亲的床边左看看右看看。
由于有病人在也不好喝斥她,只好放着她不管了。
「……这次你干得非常好。谢谢你。非常感激」
就算你突然道谢。
「我只是把我欠您女儿的还清了而已」
听到我的话,这位父亲再次笑了起来。
然后,在达克尼斯跟前,他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和真君,我家女儿就交给你了。拜托了」
听到这句突然的话达克尼斯吓了一跳。
「不用啦,这是什么惩罚游戏啊」
听到我的话,达克尼斯更加吃惊地大叫起来。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
看到我这样,这位父亲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真是没办法。
看来王国的怀刀看穿了我的内心。
我明白了,我会照顾好她,不让她被奇怪的男人缠上的。
不知是不是看透了我的内心想法,这位父亲安心地吐了口气。
「拉拉蒂娜。现在过得开心吗?开心到能舍弃其他一切的地步?」
这位父亲闭着眼睛低声说道。
而达克尼斯毫不犹豫地马上回答道。
「很开心。我想豁出一切来守护同伴」
这位父亲听到这一句,满足地点了点头,轻轻地低语了一句『是吗』。
「拉拉蒂娜。你就走你喜欢的路吧。之后的事就交给我。就算是这样的身体,最后也还是能干点什么的吧」
看到父亲这样,达克尼斯挨近了他,握住了他的手。
「我深爱的父亲大人。谢谢你将我养育至今……!要是父亲大人身体好了,假以时日,再陪我说话直到我睡着,跟我说我去世的母亲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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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我可爱的女儿。嗯,假以时日,再和你说你最喜欢的母亲的话题吧……」
达克尼斯的眼睛湿润了。
父亲也再次低声说道『假以时日』,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回握起达克尼斯的手……
这位父亲的身体突然被围住床的魔法阵的光芒盖住了。
是那个不会看气氛的人放出的魔法。
「父,父亲大人!?」
因为突然的闪光,这父亲和达克尼斯都发出了惨叫。
光消失后,这位父亲的脸没有了黑眼圈,虽然还是很瘦,但是皮肤已经稍微有红润。
…………呃。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阿库娅得意洋洋地自夸道。
「是诅咒!这大叔肯定是被个相当厉害的恶魔诅咒了,不过我用我的力量轻松解除掉了!」
拜这位不会看气氛的女神所赐取回生气的父亲,和达克尼斯握着手面面相觑。
慢慢地放开握着的手的达克尼斯脸红到了耳根,吹着口哨望向窗外,这父亲则是把被子拉起来盖住尴尬的脸。
越过被子能稍微窥视到的这位父亲的脸——和达克尼斯一样红透了。
……真是对父女啊。
「不过这就没问题了!真好呢,达克尼斯!这下你的父亲就能和你说无数次你妈的故事了!」
听到毫无恶意的阿库娅的欢声。
达克尼斯双手捂脸蹲下了。
真是,皆大欢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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