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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赤红之瞳的魔法师们

回到教室后,同班同学们正谈论着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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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乡下,如此不可信的传闻也足以成为谈资。

童年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但他们所说的路过魔法使,应该就是那个救了我的戴兜帽的人。

因为学校的老师都去调查邪神,我们今天就这样放学了。

同学们按家的远近结队离开,只有我和悠悠留在了教室里。

我家在红魔乡的角落,班上同学们的家都不在附近。

去买零食的同学紧紧地聚集在一起,感叹着『这个很好吃呢,那个也不错』,这大概也是没人理我的原因之一。

我无可奈何,正打算一个人回家。

同样留在教室里的悠悠向我伸出了一只手,发出轻轻的声音。她似乎是在叫我。

「嗯?不,不是,那个……惠惠的家在我回家的路上,所以……」

悠悠的家就是红魔族族长的家,建在村子的深处。

不过如果顺道去我家的话,明显要绕远……

「……要一起回去吗?」

「可以么?啊,但我们是对手,像这样亲密的话……」

悠悠脸上突然闪出光芒后,又说出这种麻烦事。我不再理她,快步离开了教室,悠悠梨花带雨地追了过来。

「等一下!从明天开始!从明天开始再恢复对手关系!」

——带着悠悠来到外面,云移动的状况仍然不正常。

老师真的仅是为了演出而弄出如此天地异变的吗?

只是为了耍帅就不惜烧掉高价的护符,不愧是一流的红魔族。

班主任虽然在很多方面都很废柴,但唯有这点不得不认同。

我马不停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跟在身后的悠悠畏畏缩缩地说道。

「惠惠,你有时间吗?那个,可以的话……」

悠悠邀请我顺路吃点小零食。

还说会请客。

「当然,我没有理由拒绝。这是吹的什么风?」

「咦?只,只是肚子有点饿了……」

悠悠害羞起来。

「嗯,毕竟处于发育期呢。不过身为女孩子,食欲如此旺盛可不正常哦?」

「等一下!惠惠你有资格这么说么!都是因为惠惠吃掉了我的午饭,我才会肚子饿!而、而且……」

悠悠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和朋友一起买零食,回家的路上顺道去逛街……那个……我有点期待……」

「啊?你说什么?」

悠悠嘟哝着什么,我特意折返过来,把耳朵凑到她面前倾听。

悠悠起先红着脸谎称什么都没说,但在我屡次的追问下,她终于哭着脸清楚地重复了刚才的话。

「欢迎光临!欢迎来到红魔族首屈一指的咖啡店!这不是修泽布罗家的女儿惠惠么。我听说了,你在学校里很努力,都说你是红魔族的第一天才。很少见你在外吃饭呢,要来点什么?」

「我要高卡路里而且容易饱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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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惠,这可不是女孩子应有的点单方式呢!那个,店长的推荐呢……」

我和悠悠来到了村里唯一的咖啡店的露台。

店长递来了菜单,他似乎是父亲的熟人。

「推荐嘛……『受到暗黑神加护的炖菜』,还有『溶岩龙的吐息风格的辣味意面』」

「我要辣味意面」

「给我菜单上的这个,『献给魔神的羔羊肉三明治』」

「好的!溶岩龙的吐息风格的意味辣面,献给魔神的羔羊肉三明治。稍等片刻!」

「是辣味意面!」

悠悠红着脸认真地订正了菜名,我慢慢地喝着免费的搀有果汁的水。

「惠惠,惠惠。虽然有点突然,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既然你请客吃饭,一般的问题我都会回答。是问我的弱点吗?我现在的弱点是甜食。饭后的甜点正是我的弱点啦」

「我才没问那种事!而且那是什么弱点啊,你平时不都是大口大口地吃么!」

「不是有这么种说法么——『甜食是少女之敌!』那你想问什么呢?」

我催促她,悠悠却突然忸怩起来。

看到这小姑娘的样子,不禁燃起了嗜虐心。

「惠惠,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悠悠居然**了!」

听到她的话后我惊讶地站了起来,悠悠欲哭无泪地慌忙解释。

「不、不是的!你想,和女性朋友聊天一般都会八卦吧?我只是很向往这种闲谈!才没有喜欢的人!」

她的话让我安心了,我再次坐回了位子上。

「怎么说呢,悠悠你在红魔族中也算是奇怪的孩子了。我可听说了呢,在体育课上因为太害羞,迟迟决定不了帅气的姿势」

「我果然很奇怪么!虽然从小时候起,我就一直觉得这个村里的人是不是有些奇怪……」

奇怪的悠悠因为我的话而失落起来。

她在班里没有朋友,大概就是因为她的奇怪之处。

「那么,悠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面对我抛出的问题,脸红起来的悠悠惊讶得直翻白眼。

「不是要聊么?八卦。顺带一提,我的话,有好处才肯借钱的人绝对免谈。最好是以高处为目标、日夜不懈努力,诚实又认真的人」

「诚实又认真的人么。惠惠意外的有温柔之处,而且善于照顾人,所以会吸引正相反的类型,那种无可救药的废柴……好疼、好疼!我只是在开玩笑啦!……我喜欢稳重成熟的人,能温柔地倾听我在每天遇到的事……」

——安稳的午后时光。

我和自称我对手的她一边漫无边际地闲聊,一边回到了家。

「欢迎姐姐回来!」

回到自己家后,差了数岁的妹妹小跑着从屋里出来迎接。

刚满五岁的妹妹小米,头发比我短了几分。

小米穿的是我穿旧的长袍,长出来的一截衣角已经沾满了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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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长袍的衣角全是泥。不是让你看家么,难道又出去玩了?」

「嗯!我击退了卖报纸的哥哥,然后出去玩了!」

「哦,今天你又赢了么,不愧是我的妹妹」

「嗯!我说了『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固体食物了』之后,他就给我留下了饭票!」

小米得意地炫耀起自己的战果。

我抚摸着优秀的妹妹的脑袋,小米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姐姐身上有香味」

「真不愧是我的妹妹。这是我带回来的。『献给魔神的羔羊肉三明治』!吃到肚子撑爆吧!」

「好棒!有种变成了魔王的感觉!那么我抓到的晚饭就当作明天的早饭吧!」

欣喜于三明治的小米突然说道。

……抓到的晚饭。

我想起以前小米曾抓到许多只蝉,提出要炸了吃的事,突然感到有点恐怖。

「小米,你说的晚饭是什么?你抓到了什么?」

「要看么?我在经常一番死战后才打倒的,凶暴的漆黑魔兽!」

小米留下了这句吓人的话,跑向家里。

希望不是昆虫。希望不是昆虫!

我在等待中不停的祈祷,不久后小米抱来的东西是……

那是一只不知为何显得筋疲力尽的小黑猫。

「……你还真是抓到了一只大家伙呢」

「嗯。我很努力了!一开始它拼命抵抗,我咬了它几口后才老实起来」

「虽然胜利是件可喜可贺的事,但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随便咬上去的哦」

小米听到我的话后老实地点了点头,我接过了小黑猫。

黑猫缩进我的怀中,它似乎之前经历了很恐怖的事,胆怯地把脑袋贴向了我的胸口。

小米大把抓起三明治大口吃了起来,随后又注视着三明治愣了一会儿,把咬住的三明治递给了我。

「……要吃么?」

「我已经吃饱了,小米全吃掉也没关系。另外,这个毛球就交给我保管好么?」

小米沉浸在了咀嚼三明治的幸福之中。

——我任凭小猫进入我的房间,看着公然蜷缩在我的床上的它,小声的嘀咕道。

「这只猫要怎么处理呢?」

竟敢如此厚脸皮,说不定这只猫来头还挺大。

但不能像小米希望的那样做成早饭,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饭来养它。

而且,如果扔出去再被小米抓到的话,肯定会变成小米的盘中餐……那么——

——教室里一片嘈杂。

「……惠惠……惠惠……」

「早上好,悠悠。为何露出这样的脸色?」

悠悠皱着眉头露出困惑的脸色,回了句早上好。

「……这个是什么?」

悠悠所问的就是仰面躺在桌子上玩弄我的手指的黑猫。我再次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使魔。

「使魔!?我原本以为只有在神话中才存在会使役使魔的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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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它那可爱且无畏的脸颊!这只小猫太可怕了,它肯定是装作很纯真的样子,为了主人惠惠而盯上了我们的午饭!」

「真不甘心!不过——给你饭吃!」

班上的同学都被我的使魔的魅力所迷倒。

说不定这只小猫拥有魅惑的魔力。

看来它呆在这里至少能得到自己的伙食,我也感到放心了。

「哇,哇哇哇!……又松又软……!惠惠,它的名字是?你已经给它起名字了吗?」

悠悠双目放光,想要抚摸小猫,但在悠悠伸手的同时,猫警惕的架起了前足。

不被猫亲近悠悠有些寂寥地抽回了手。

「这只小猫怎么了。感觉对惠惠以外的人不太亲近呢?」

在阿露在说话的同时,小猫老实的接受了她伸出的手指,眯着眼睛享受着爱抚。悠悠看到这一幕后越来越想哭了。

「名字还没起。把这只猫独自放在家里它会有性命之虞,所以我想每天都带来学校」

听到我的话,班上的同学都皱眉苦恼起来。

「小猫这么可爱,所以我无所谓。但老师会怎么想呢……」

「是呢,虽然很可爱,但老师应该不会允许。虽然真的很可爱」

果然班主任才是最大的问题……

进入教室的班主任一开口就表示了反对。

我举起了全力卖萌的猫。

「老师,这是我的使魔。它以我的魔力为食,一旦离开我,肯定会死掉的」

「不允许。连魔法都不会使的人怎么会有使魔。学校里禁止带使魔,禁止带零食!放回原来的地方」

果然不行。那么……!

「老师,它是另一个我。是寄宿着我的力量的另一半。虽然大部分的力量在我的身上,但它已然是另一个我。我们一体同心,不能分开!」

「……话说你的半身很讨厌被你抱起来,正在拼命的挣扎哦」

「因为我差不多要进入叛逆期了」

我放下猫,它在教室的墙上磨起了爪子。

「你的半身正在顺从本能磨爪子哦」

「红魔族要随时准备战斗,所以要磨爪子。因为智力和理性的大半都在我的身上,所以另一个我才会拥有那样的力量,野性以及动物的外表」

「乍一看是十分可爱的我,但其内部……您允许了吗?」

班主任突然轻描淡写的许可了……本来我还打算继续讲述我和我的半身围绕这个身体展开生死之斗。

「因为很有趣,所以就这样吧」

我们班的班主任对不正经的事情感兴趣已有公认,但他的这句话让我感到了不安。

「喂,惠惠!大小便要在固定的地方!你看,是这里,这里!在这里才能小便!做得不错!惠惠真了不起!」

「把惠惠吃剩下的东西放在这里,不觉得很臭么?最好放到背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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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真是的,惠惠!不要到处磨爪子!不能露出那么可爱的表情歪脑袋!不行……啊,真正的惠惠太可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咿呀!假惠惠突然变得狂暴了!看来不仅是可爱的方面,终于连智力和理性也被另一半夺走了么!」

看到我掀翻了桌子,一名称呼我为假惠惠的同班同学大叫起来。

「你说谁是假的?我才是真惠惠!不要到处惠惠长、惠惠短的叫了!」

「怎么了,惠惠。惠惠你不是说那边的惠惠是你的分身吗?拥有智力和理性的惠惠和拥有力量和野性的惠惠,对吧?」

「惠惠惠惠惠惠惠惠——到处都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已经受不了了!请给那只猫起个名字!」

看到我愤怒的样子,悠悠抱起了我的分身,

「就算你这么说,今天已经设定为『这只才是真惠惠』了……你看,它终于也开始亲近我,我能抱惠惠了!……干脆不要给这只起别的名字,而给惠惠改个名字吧,好疼、好疼!」

「叛徒!对手改了名字也没关系么!今天一天比从我入学至今,被叫到惠惠这个名字的次数总和还要多!」

听到我的抱怨,同学们都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好不容易有个惠惠这样可爱的名字……」

「啊……我可爱的惠惠,被完全不可爱的惠惠给……」

「喂,你是找茬么!」

作为找茬必定应战的红魔族,我举起椅子,摆出了扔向同班同学的姿势。

阿露一字一字的嘟囔道。看来是在思考这只猫的备选名字。

其他同班同学也嘀咕了起来。

似乎是对这些名字都不太满意,被悠悠抱在怀中的猫用鼻子发出了响声,像是在打喷嚏。

听着不断出现的备选名字,悠悠拎起了猫。

「这只猫是母的……」

「……果然最合适的是惠惠」

我与一名同学对峙起来,悠悠突然大喊道。

「黑!小黑!……怎么样?你看,因为是只黑猫……」

周围鸦雀无声。

「也不错吧,奇怪的名字更容易记忆」

「咦!?很,很奇怪么……!?」

……嗯,的确是个很奇怪的名字,但说不定反而容易记住。

被命名的猫在悠悠的怀中眯起了眼睛,似乎喜形于色。

「那么,暂且就用小黑这个奇怪的名字。在真正成为我的使魔之际,再认真取一个响亮的好名字吧」

「奇怪?喂,果然我很奇怪么!?在这个村里,奇怪的是我么!?」

悠悠眼睛含泪地哭诉着。我抱起了小黑。

「呐,惠惠。今天顺道去趟小物件店好吗?」

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

好像悠悠之前说过和我的亲密只限昨天,但不知为何今天依然跟在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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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本来我也没有把她当作对手,这样也不错。

「这个村里有小物件吗?」

「铁匠铺凭兴趣开始制造小物件了。那个,惠惠……」

「在回家的路上和别人一起欣赏可爱的饰品是你的梦想,对吧。好好好,那就去吧」

我和悠悠一起去了铁匠铺。

「欢迎光临!什么嘛,原来是族长家的怪姑娘,和怪人修泽布罗家的女儿。有什么想买的吗?你们这样的小姑娘的话……这把巨剑如何?大斧和锤子也有哦」

「怪,怪姑娘……」

「为什么要给纤弱的少女拿出这么粗糙的武器?本来我们就没必要使用武器吧」

再说,在魔法师的村子里会有专卖武器和防具的铁匠铺就很奇怪了。

制造些法杖还稍微靠谱点……

「女孩子挥舞巨大的武器不是很棒么。反差萌,反差萌」

「哪个世界里会有这样的女孩子啊……悠悠,怎么办?」

旁边的悠悠在店内四处探视。

「那个,我听说这里开始凭兴趣制作小物件……」

「小物件的话,不就在那里么。红魔族只喜欢长得不得了剑之类的形状复杂的武器,所以评价不高」

大个头的铁匠铺店主抬抬下巴,示意店内的角落。

那个……应该说是小物件呢,还是小刀呢……

「世间一般所说的小物件不是小号的武器,而是指饰品吧」

「就算你这么说啊……因为我们店没有客人,要不是卖这种东西就要关门大吉了」

店主肯定是选错了开店的位置。

话说,店主靠什么挣钱呢?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在怀疑我靠什么吃饭吧。毕竟我也算是个大魔法师。能使用大量的魔力操纵一般无法操控的热炉,制造上等的铠甲。在一部分铠甲爱好者的眼中,我的铠甲的评价可是相当好的。虽然我不说出名字,不过某个大贵族的千金也很喜欢穿我的铠甲哦」

「贵族的千金为什么要穿铠甲啊喂?悠悠,差不多该……」

悠悠小心地拿起了银色的短剑,看向我。

「……你很中意吗?」

悠悠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今天的小米依然把长袍的衣角弄得满是泥水。

「姐姐,欢迎回来。带吃的了吗?」

「今没有带吃的。话说回来,你又出去了?最近村里的邪神封印似乎就要解除了,所以禁止外出」

不知小米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几分,她一直心神不宁地注视着我怀中的小黑。

「……(咽唾沫)」

害怕小米的小黑抓着我的肩膀爬了上去,想要藏进我的帽子里。

居然试图爬上饲主的身体,真是只胆大包天的猫。

「姐姐,晚饭是肉!」

对于宠物和昆虫都能平等地加以食用的妹妹,我感到了些微的战栗。

「小米,还要再等等。这只猫还太瘦,几乎没有能吃的地方。等养肥点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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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姐姐真机智!」

小米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真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用手帕擦掉了她脸上的泥。

「小米最近在外面玩了什么?」

「我找到了玩具,就一直在玩!姐姐也要玩吗?」

玩具……玩具?

不知为何,这个词让我难以释怀,或是说很是在意。

对。大概我也……

「姐姐,去洗澡吧!顺便把小猫也洗一洗!这个步骤好像是叫『除去涩味』!」

「小米,小猫在我的帽子里颤抖不已,所以还是别再说了」

我和小米、小黑进入了浴室,洗完澡后吃了朴素的晚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楼梯有些吵闹,肯定是母亲回来了吧。

父亲的话,反正肯定是在废寝忘食制作魔道具吧。

我躺在铺在毛毯上面的薄被上,把小黑放在肚子上。

然后回忆起来。

「说起玩具,遇到那个人时,我还拜托她替我找过玩具呢」

我自自语着,在昏暗的房间里举起小黑移到了面前,与它四目相视。

黑暗之中,小黑仿佛听懂了我的话,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

毫无畏惧、硕大溜圆又可爱的眼眸。

……为什么呢。

看到这只猫,总是会让我想起那个人。

我用被子蒙住脑袋钻了进去,它也理所当然的钻进了被子。

「喂,身为食客,态度还真嚣张呢」

在被子里,我享受的抚摸着擅自蜷缩在我的肚子上的小黑。

这时的我,还认为我暂时也不会离开村子——

过着去学校学习,照顾妹妹,一成不变的生活——

幕间剧场序幕

——解不开的拼图游戏与邪神封印——

我来到了平时经常去的游乐场。

蹲在墓碑前的是……

「好大的哥布林啊!」

「……喂小鬼,别把我和哥布林相提并论」

「我不是小鬼哦,我是小米」

「是么……喂,小米,你来这里干什么呢?这里是封印了邪神沃尔巴克大人半身的墓碑哦。你的家人没告诫过你不要接近这边么?」

「说了,但是姐姐说过,我们红魔族不能屈服于不合理的要求」

「……是,是么。真是困扰啊,居然不得不把这样的小鬼抹消掉……」

长着一对蝙蝠状翅膀的,巨大的,黑色的,并不是哥布林的人垂下了肩膀。

「我不是小鬼哦,我是小米。并非哥布林的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并非哥布林的人……喂,小鬼,你看好了!我着象征着邪恶的巨大的角与翅膀!还有这哥布林无法与之媲美的强壮肉体!我正是邪神沃尔巴克大人的左右手,是上级恶魔,名叫侯斯特大人!给我记好了!」

看到展开翅膀的侯斯特,我高举双手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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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是么……你的眼光还不错啊。本来我不得不马上将目击者封口的,这次就特例放你一马吧。但是,你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关于我的事,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也必须保密?这可是特别待遇,你要懂得感恩哦!」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但还是先道谢。我坐在侯斯特面前,啪啪啪地拍着它又大又硬的脚。

「真是奇怪的小鬼……算了,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情要做。你别妨碍我哦?」

侯斯特撇开了脸,在墓碑前捣鼓着什么……啊!

「那是我的拼图!」

「啊啊?这才不是你的吧,这可是能解开沃尔巴克大人封印的贵重物品哦……喂,喂喂喂,你……!」

我咔嚓咔嚓地把拼图拼在一起,侯斯特不知为何惊慌失措。

「这不是挺能干的么!我在隐蔽着不被这个村里的人发现的情况下,纠结了好几个月都没解开的封印碎片居然……好,接下来我就知道怎么弄了!喂,给我!」

「啊啊,被侯斯特抢走了!」

「嘿嘿,我才不管你怎么说呢。还有,别直呼我的大名啊臭小鬼,你要叫我侯斯特大人!这下沃尔巴克大人就能完全取回力量了。今后又可以像以前那样横行霸道……咦,这是什么,奇怪……」

从我手中夺走拼图的侯斯特,在墓碑前的台座上试着拼了好几块,但是都失败了。最后,他垂下双肩,朝我看过来。

「……喂,小米,特例让你玩这个拼图,你继续吧」

「我饿了,所以暂时不想管拼图了。侯斯特大人慢慢拼吧」

「…………虽然事到如今没脸说这话,不过,你还是别叫我侯斯特大人了。我会给你找食物吃的,你就帮我拼拼图吧,小米」

「…………求你啦,小米」

听到我的回答,侯斯特心有不甘地扑扇着翅膀不知飞向了何方。

我目送着它的离去,再度拿起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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