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自己没能贴身护驾,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过来。
冲进峡谷的一瞬间,陆承第一眼就看向中央马车。
他心脏狠狠一缩,头皮发麻,吓得浑身发冷。
他甚至不敢多看,策马狂奔冲到马车前方。
翻身直接滚落下马,大步冲上前。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满是愧疚:
“臣陆承,护驾来迟,让陛下身陷危险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身后两千玄甲军尽数赶到,整齐列队,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震山谷:
“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声势浩荡,瞬间压满整片黑石峡谷。
刚才紧绷惨烈的杀伐气场,瞬间被己方大军的安稳气场彻底取代。
苏清鸢缓步从马车旁踏出,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低头看着跪地请罪的陆承,声音清淡:
“起来吧。”
陆承抬头,眼眶发红:
“陛下,臣……”
“不关你的事。”
苏清鸢直接打断他:
“敌谋阴狠,埋伏突袭,非你护卫失职。”
“你率两千玄甲精锐赶到的特别及时,有功无罪。”
陆承依旧满心愧疚,不肯起身,低声拉扯争辩:
“陛下,是臣疏忽大意,轻信边境安稳,不紧不慢才让奸人有机可乘,今日峡谷遍地死伤,臣难辞其咎。”
苏清鸢看着他执拗的模样,微微摇头:
“乱世沙场,没有万无一失,起来说话,战事还没结束呢。”
“是!”
陆承这才抱拳起身,起身的瞬间,目光瞬间扫过全场。
他第一眼看到满身是血。
疲惫至极的八百己方护卫兵,心里心疼又酸涩。
第二眼看到一旁列队肃立的三百归义军铁骑,眼神瞬间变了。
陆承心里瞬间警惕起来。
陆承立刻侧身,看向一旁的汤贞,语气带着武将的审慎和疏离,出声质问拉扯:
“敢问将军隶属何人?”
汤贞不卑不亢,拱手回话:
“在下汤贞,隶属太子陈峰麾下。”
“我家殿下得到还有其他埋伏的消息,怕原本派出的归义军驰援不过来,特命在下率兵过来,别无他意。”
陆承转头看向苏清鸢,低声劝谏拉扯:
“陛下。”
“陈峰今日仗义驰援,的确有恩于我们,但恩情是恩情,政局是政局。”
“此人城府极深,野心极大,今日不惜代价救您,未必全是大义,极有可能是刻意博取好感,图谋结盟的事情,借我大启势力翻盘!”
“臣恳请陛下,务必谨慎相待,不可轻易交心,再三斟酌。”
这话非常中肯。
顾衍站在一旁,也跟着低声附和:
“陛下,陆将军所有理。”
两名心腹大将,同时劝谏,句句戳中利弊要害。
苏清鸢静静听着,没有立刻回话。
她心里比谁都清醒。
苏清鸢沉默几秒,缓缓开口,声音清亮坚定,一字一句,压过所有人的迟疑:
“你们说的利弊,我都懂。”
“你们顾虑的风险,我也尽数清楚。”
“可你们忘了一件最根本的事。”
陆承还有顾衍同时抬头:
“请陛下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