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比较血腥，你做好心理准备。”

“嗯。”周清晏声音更低了些，拳头紧紧攥在一起，强撑着，走到了警戒线以内。

常林坠楼的地方在基金会大楼正前方。

这地方平常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此刻却一片死寂。

常林身上被白布盖着。

齐队长和法医打了声招呼，让对方掀开白布。

周清晏垂眸，看着白布下的那张脸。

分明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张脸，此刻他只觉得陌生。

常林脸上到处都是伤，血迹已经干成了暗褐色，大半张脸都糊在干涸的血痂里。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嘴唇微张，五官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

周清晏看着他，整个人被定住似的，僵硬地立在原地。

他离开星河湾时，常林明明还好好的。

常林还在对他笑，对他说“谢谢”，对他说“想去看看闻莺”。

他当时真的以为常林快要走出来了。

结果……

周清晏不忍心再看，挪开了视线。

“齐队长，是他。”

“好。”齐队长让人把白布盖上，抬头和他说。

“我们要把人带回警局，等案件结束之后你再来认回尸体。”

“嗯。”周清晏点头，嗓音艰涩道。

“辛苦您了。”

“应该的。”齐队长客气地回了句，让警员去送周清晏。

周清晏回到车上，脑子还是恍惚的。

傅景洲往外看了一眼，回头看向他，表情难得严肃起来。

“常林跳楼这事肯定有结果。”

周清晏回了神：“怎么说？”

“那个齐队长，背景挺深的。”傅景洲沉声解释。

“而且之前‘115爆炸案’的负责人正好是他的竞争对手，两个人都想往上走。”

“如果他能查到周清河身上，他的履历上会加上很漂亮的一笔，他的竞争对手还会因为调查失误被问责，他肯定会很上心。”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基金会大楼，楼顶的大屏上播放着广告。

这是附近最繁华的写字楼。

傅景洲忽然明白了常林为什么选在这里跳楼。

这地方人多，闹出人命容易引起社会关注，也容易惊动上面。

“唉。”他叹了口气，感慨道：“常林临死前，还想帮你一把。”

周清晏也猜到了常林的意图，胸口堵得厉害。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破车内的寂静。

周清晏找出手机，接听电话。

“喂。”

“先生。”漫月湾的管家恭敬地喊道。

“快递员刚才送过来一个快递，收件人是常特助，您看要怎么处理？”

周清晏：“是他网购的东西？”

管家：“不是，是个文件袋。”

“文件袋？”周清晏眉心蹙了一下，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放到书房，别让任何人碰。”

“我现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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