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行都指挥使司。

周宪与一众陆军正在商讨作战计划。

“瓦剌大军到哪儿了？”周宪扭头问着副将王鹤。

“国公，瓦剌大军已在黑水旧城休整！”

“预计一天后抵达咱们这里！”

“嗯！”周宪严肃点点头，眼神扫向堂内众将当即下令：“把家伙事都拉出来，跟这帮鞑子打野战！”

“用陛下对说法，这帮草原骑兵也该退场了！”

周宪的话，引得大堂一片哗然。

“卧槽！将军！这么尿性的吗？”

“这还不得把那帮子玩意儿往死整？”

“咋不能往死整？必须整死那帮鞑子！”

“对！整死他们！”一个两个将领激动得摩拳擦掌。

周宪看着这帮玩意儿吵闹，没好气的拍桌打断。

砰砰砰――！！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谁说要往死整的？”

“别给老子坏了太子殿下的大计！”

众将兴奋过头了，差点儿忘了太子殿下有大计，被周宪一顿骂后，全都老实下来。

周宪见他们安静，接着下令：“现在，都给老子回营整军，咱们在野外等他们！”

“末将遵令！”

黑水旧城！

整座破败老城连同城外旷野，密密麻麻搭满蒙古军帐。

方圆十里全是元军斥候四处盯梢。

一队队游骑在营帐之间来回穿梭，巡视着各处军帐。

驻扎在此的大军，正是准备进攻陕西的瓦剌大军。

主力十万瓦剌兵马由马哈木统领，另外还有坤帖木儿派来协助瓦剌的两万鞑靼骑兵。

中军大帐内，马哈木、太平、把秃孛罗三人围着火盆坐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瓦剌三部，眼看就能趁黄金家族势弱，从而摆脱鞑靼的压制。

可坤帖木儿反倒抓住女真大举进攻辽东这个机会，打出复兴大元的旗号，强行召集草原各部南下，顺势把草原大权重新攥回自己手里。

眼下确实是难得的出兵机会

再加上这些年蒙古各部被大明打得节节败退，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怨气，一旦复国成功，各部也能捞到不少好处。

所以马哈木三人架不住大势裹挟，只能被迫带兵南下，丹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更何况，这一路行军，到处都在传。

坤帖木儿想借着这场战事消耗瓦剌实力。

等这场仗打赢，借着威望，转头就要收拾咱们三大部族。

此刻三人正在商议该如何应对。

亲卫掀开大帐进来禀报，说突牙哈首领求见。

马哈木、太平、把秃孛罗三人听见“突牙哈求见”，眼神同时一冷。

这突牙哈是坤帖木儿汗的心腹，带两万鞑靼骑兵随军，名义是协同作战，说白了就是监军，盯着他们三部有没有偷懒避战。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泛起杀意。

只是一瞬，杀意就被三人压下。

局势不明，现在还不能当场翻脸。

马哈木朝亲卫吩咐：“让他进来。”

话音落，帐帘被掀开，突牙哈大步走入大帐。

先是故作客气，对着三人抬手行礼。

“三位首领连日行军辛苦。”

马哈木随意应付：“无妨，为国南下，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