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朱威指着自己,整个人彻底愣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一旁的朱古莉也眨巴着大眼睛,歪着脑袋,满心疑惑。
朱威往前靠在朱核身上,急声追问:“爹,这到底是啥意思?”
“怎么会是为了我?”
朱核脸带笑意,解答道:“待你十四岁后,就去坐镇治理西南。”
“治国之道,不是靠爹嘴上给你说,传身教,更要结合实践。”
“一地都治不好,何以治国?”
“过往那些太子、继承者,只会在深宫学习,皇帝贪权,不愿让太子掌权实践,脱离民生与政务,既耽误继承人成长,也极易埋下日后兄弟相残、朝堂动荡的隐患。”
“历代太子,属你大伯最为优秀,这是建立在你爷爷肯放权的培养策略下。”
“你大伯的能力就很强。”
“但你大伯强在权谋制衡,稳固朝堂上。”
“论治国实践,虽有些自己独特的一些理解与改善,但大框架也逃不出你爷爷那套。”
“你爹我,高度认同你爷爷的培养逻辑,既然选定了继承人,就该倾力培养,一是能让继承人更好的成长,二是打消你的其他兄弟的欲望,避免兄弟阋墙。”
“但爹跟你爷爷的培养方式不同。”
“俗话说,像我者生,学我者死!”
“每个人的思维惯性不一样,所以不可能完美兼容他的所有手段。”
“因此爹更注重你的独立执政能力。”
“爹的手段,你只能做参考,不能照办。”
“要摆脱爹对你的执政思维影响,建立起适合你自己、执行起来顺手的执政方式。”
“所以,这就需要你亲自执政,在执政中摸索、参考、修改、搭建独属于你自己的执政体系。”
“同时最核心的是要打造自己的基本盘,和心腹派系势力。”
“你要清楚,现在朝堂的人,不是爹的人,就是你娘的人。”
“虽然我们可以将这份人脉过继给你,但过继的人脉,终究没有自己培养的人脉忠心度高,本质上就是因为我和你娘,才服你。”
“这种依附关系隔着情分与利益纽带,并非真心归服。”
“新君在位时,老臣容易倚老卖老、干涉朝政,甚至抱团架空皇权,是新帝最大隐患。”
“你看过往那些太子继位后,先帝那些大臣就爱指指点点,干涉朝政。”
“甚至有些惹不起老皇帝,深藏一辈子,等新帝继位,立马就敢架空权力,把持朝政,最后篡位。”
“比如司马懿!”
“所以你的权利来源于过继,而非自主建立,这些过继权利一旦跳反,你就很危险。”
“这就要你自行搭建受你恩惠、依附于你成长的亲信势力,未来即位,才有人帮你对抗爹娘这些人里的那群不老实的!”
“懂了吗?”
朱威听得心头一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起史书里那些困在深宫、步步惊心的太子。
要么被父皇猜忌软禁,要么卷入争斗不得善终。
再对比自己。
从他记事起,父亲就毫无保留地教他本事,如今更是早早为他铺路、谋划后路。
此刻。
他切身的感受到了什么是父爱如山。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他猛地扑进朱核怀里,紧紧抱住对方。
“爹……您真好。”
“哈哈哈,你个臭不要脸的小王八犊子,还跟老子煽情上了。”
朱核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打趣:“老子是你爹,不对你好还能对别人好?”
一旁的朱古莉捂着嘴咯咯直笑,朱威抹了把脸上的泪,也跟着笑出了声。
笑罢。
他眼珠滴溜一转,抬头咧着嘴,贱兮兮的盯着朱道:“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