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王离去,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而朱核也成功将未来的内耗,转移到外面。
乾清宫内,只剩下朱古莉、朱威、还有刚叫来的彭昱儿子,也是现任史官的彭焯。
朱核喝了口茶,扭头看着猪不是狗不是的朱威,和一脸小大人的朱古莉:“学会没?”
“学废了!”两人齐齐点头。
“嗯!”朱核满意的点点头:“出来混,一定要学会立规矩,树威信,不然身为话事人,以后还怎么话事?”
“能力什么的都是次要,核心要听话,要有眼力劲。”
“作为上位者,下属能力再好,无法指挥,也没有价值。”
“当然也要保持虚心纳良策的态度!”
“知道了吗?”
“知道了爹!”俩娃乖乖点头附和。
他们爹从小就是这样,从四岁开始,什么事都要带着他俩,传身教。
这样一能提高亲子关系,二能让孩子学得更快,毕竟父母才是孩子真正的老师,小孩子一贯爱学父母身上的东西,好的坏的都学。
朱核教育完又看向彭焯:“彭焯啊!”
“臣在!”彭焯规规矩矩一礼。
“让翰林院给朕重修秦朝到元朝的历史,把那些曲解、美化、栽赃、掩盖的丑事和功绩一一理清楚,要客观,不要带着私人情感,更不能道德绑架。”
“就比如吕雉、吕后。”
“人家明明是大汉开国第一功臣,你看那些写史的人,给人黑成什么样了。”
这话一落,彭焯准备令旨时,朱威立马插话不解的询问道:“爹!吕后可杀了不少勋贵,还乱封吕氏王,导致后来诸吕之乱,咋就成汉朝开国第一功臣了呢?”
朱核听完,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儿:“你看你看,你小子就是被史官叙事给带入进去了。”
紧接着耐心开解其中道理:“记住,历史书只能参考,不要带入史官视角,你带入了史官视角,本质就是从他的眼中看待历史,他们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看历史,要从大局观、国运、基层百姓的生存与利益逻辑、朝堂制衡逻辑、多方权力博弈等多维度辩证。”
朱威和朱古莉听得一头雾水,但没开口打断,静静等待着朱核的下文。
“来,咱们首先看吕后的动机!”
“勋贵为什么对吕后有大仇,因为刘邦生前想砍异姓王、勋贵,默认授意吕后这项政治任务。”
“吕后为了儿子将来执政考虑,做了这个恶人。”
“要知道异姓王、开国勋贵集团军功滔天、势力盘根错节,刘邦在世尚且压不住,少主继位必被架空。”
“所以当刘邦死后,勋贵的仇恨就彻底引向吕后孤儿寡母,吕后自然是要处理勋贵。”
“不处理,他母子两必死无疑,新帝立马会被架空。”
“但勋贵处理完,又导致藩王彻底坐大,加上外面还有匈奴虎视眈眈,还写信调戏她,可见其猖狂。”
“这种猖狂源自于匈奴处于巅峰期,高度集权,且兵强马壮。”
“吕后没办法,忍下羞辱,扶持诸吕,用诸吕来制衡蠢蠢欲动的刘姓王,先止住内乱风险。”
“给大汉足够的喘息与恢复时间!”
“要正确看待诸吕之乱,不要听史官用道德叙事评价。”
“清楚勋贵被除,导致权利失衡,所以必须要扶持一个新势力上台制衡。”
“内忧外患,时间紧迫下!”
“吕氏外戚是唯一能快速成型、进入角色,又绝对听命,兼具锁死藩王的制衡棋子。”
“外戚依附吕雉获得权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完全服务于皇权维稳的。”
“这叫紧急补位!”
“也是吕后保大舍小的必要手段。”
“当初的大汉局势太危险了!”
“她必须要用尽各种手段维稳!”
“只要危险期度过,诸吕之乱不过是可控代价。”
“你看她完美做到了在位期间,无藩王造反、无外敌入侵、无民变内乱、新国家疯狂回血。”
“用一场可控的朝堂动乱,换大汉续命两百年。”
“这笔账亏吗?”
话落,俩孩子异口同声:“确实不亏!”
他们也彻底听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紧接着朱核话锋一转又道。
“还有,这里面一个核心点你俩要清楚。”
“吕后敢大杀特杀,扶持吕氏王,扛着这么大个负面弊病,可藩王们在她生前,一个都不敢造反,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两娃摇摇头,不理解。
朱核旋即道明缘由:“那是因为民心全在吕后身上!”
“她推行休养生息的国策,大幅减免天下赋税、精简严苛秦法、废止苛政杂役,缓解了秦末混乱、楚汉争霸带来的民生凋敝。”
“让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恢复生产。”
“能支撑她大杀特杀,分封吕姓王的核心,就是天下民心。”
“你看藩王再恨她、勋贵再怨她、儒生再骂她,却没人敢起兵。”
“起兵就是背叛民生、背叛天下、师出无名,直接导致起兵群体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