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叮嘱家里面的小辈吸取此次教训。
读书人当有正气,不要仗着家世好,就欺压百姓。
因果报应,迟早会被清算。
当年的黄巢,现在的朱核,都是天降的报应者。
家中小辈听得连连点头,本来心高气傲的他们,在经历了此次暴乱,彻底理解了孟子说的: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与此同时,曲阜孔府大堂,还是一片虚假的安逸。
孔讷和一众残存的士族家主,还在谈笑风生。
忽然!急促又惊慌的脚步声冲散厅堂的欢声笑语。
孔府管家连滚带爬冲了进来,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恐:“老爷!大事不好了!”
孔讷眉头一拧,满脸不耐:“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出了什么事?”
管家大口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全城百姓、士卒全都反了!”
“朱核的人揭穿了董仲舒篡改儒学,还揭穿了我们敛财压榨百姓、世代降敌的所有罪状!”
“最关键……最关键,那朱核竟然要废掉您的爵位,同时让山东百姓组成什么《护庙委员会》,接管咱们孔家掌管的圣庙啊!”
“所有世家的府邸全被乱民攻破,族人被抓!”
“那群乱民和乱卒,正朝着咱们孔府杀过来了!”
“咱怎么办啊?”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满堂谈笑风生的士族家主,瞬间脸色煞白,脸上的得意尽数消失,彻底陷入死寂。
孔讷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几息后,一股极致的暴怒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拍案而起,双目赤红,疯狂嘶吼:“朱核!竖子敢尔!”
“圣人庙宇是我孔家千年根基!”
“圣人正统在我孔家!”
“他竟敢夺走圣道、把先祖荣耀分给一群泥腿子!”
“他这是要断我孔家千年传承!”
“啊!狗贼!”
“此仇不共戴天!”
一众家主彻底慌了神,乱作一团,纷纷开口求救:“衍圣公!”
“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
“全城皆反,我们大势已去,现在该怎么办啊?!”
孔讷此刻彻底疯魔,满脑子只有道统被夺、祖业被掘的恨意,根本思考不了任何对策。
管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催促:“老爷啊!别愣着了!”
“赶紧找密道躲起来!”
“乱民和乱卒马上就杀进府里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才勉强拉回孔讷的一丝神智。
可他依旧放不下千年衍圣公的傲慢,咬牙厉喝,满脸不屑:“躲?我乃圣人后裔,执掌天下文道正统!”
“一群草民乱卒,也敢动我孔府?”
“动我分毫,便是亵渎圣道、辱没先贤,必遭天谴!他们不敢!”
话音刚落,府外震天的喊杀声、怒骂声轰然传来,清晰地穿透整个孔府!
百姓、士卒,已经冲到了孔府大门前。
孔府豢养的私人武装挡在大门前,厉声呵斥:“无知刁民!”
“此乃千年圣地!”
“岂容尔等放肆作乱!”
“赶紧滚,否则格杀勿论!”
这番嚣张的呵斥,再次加重了所有人的怒火。
吴建眼神凌厉,厉声下令:“一群依附奸邪、助纣为虐的走狗,无需废话!”
“敢阻拦者,一律斩杀!”
话音落下,士卒立刻持械冲锋,朝着孔府私卫杀了上去。
正规军的战力,远非这群私卫可比。
再加上数百百姓手持农具紧随其后。
私卫瞬间被碾压,被杀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少数胆小的私卫吓得扔掉兵器跪地求饶,士卒和百姓根本不予理会,直接捆绑扣押。
“冲进去,活捉卖国求荣、辱没圣人的贼子!”
紧接着,人群顺着大门,疯狂涌入孔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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