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守将只能下令士卒分批轮换吃饭休整。
一个时辰转瞬而过。
未时一到!
“呜~~~”
攻城号角再起!
城上守军听到号声,再度紧张起来。
随之而来的朱核的喊声:“弟兄们,咱们接着燥起来!”
轰轰轰轰――!!
砰砰砰砰――!!
而福州军依旧复刻上午打法,火炮轮番轰击、火枪交替扫射,就是不攻城。
城头士卒依旧只能龟缩躲藏,瑟瑟发抖,心态一点点被磨掉。
毫无悬念的拉扯,一直持续到酉时。
夕阳西落,最后一轮枪炮声骤然停歇。
朱核的声音再度传来,先是一番策反辞,见他们还是犹豫,接着带着几分随意。
“既然这样,那弟兄们今日回去好好想想,再睡个好觉,咱们明天继续!”
话音落,福州军全军有序撤兵,收阵回营。
城墙上!
看着有序退走的福州军,守将积压整日的憋屈彻底爆发,当场怒吼大骂:“逆贼朱核!你到底意欲何为!”
“这般戏耍,卑劣至极!”
“有种你倒是攻城啊!”
连督战队长也气得不行,跟着大骂!
他们满心憋屈,可这番怒骂落在守城士卒耳中,没有半分共鸣。
所有人心底都憋着浓浓的不满。
人家财王打仗多讲究,还关心咱们吃饭、睡觉。
咋地!
你们他妈当官儿的非要我们去送死呗?
你自己想死,你他妈跳城墙啊。
干嘛拉着我们!
守将和督战队队长骂累后,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而后,城头上下,再无声响。
只有几只乌鸦飞过。
嘎嘎嘎嘎――
骂骂咧咧叫个不停。
乌鸦:他妈的这么大的阵仗,还以为今儿个能吃上大席,结果一看,他妈毛都没有。
你们他妈是怎么做到打仗不死人的啊。
不想打,就他妈别打啦!
气得这群找不到尸体的乌鸦想掀桌子!
这奇葩的攻城战,很快就传遍金陵大街小巷。
次日辰时,炮声依旧。
外城的百姓,听着炮声,开始聚在一起闲聊。
汉子:“俺也不知道咋滴,这一天不听王爷这炮声,还真提不起精神!”
老汉:“就是,还是王爷讲究,白天打炮,晚上休息,真仗义!”
妇人:“你说的不是废话吗?”
“人王爷昨天就派人喊话,说为了不打扰百姓休息,晚上不攻城,看看人王爷,还是跟以前一样,关心咱们。”
说到这里,妇人声音压低蛐蛐道:“要俺说呐,这皇帝还真不如咱王爷坐。”
“王爷多好一人!”
“要是王爷做皇帝,咱们准不会被权贵欺负!”
她这话一出,老汉立马呵斥:“别乱说,不要命啦。”
妇人听完,叉着腰一脸不屑:“咱王爷都兵临城下了,俺怕啥。”
“想当年,俺们胡同这群姐妹,可跟王爷熟得很,这些人敢欺负俺们,王爷肯定砍他们脑袋!”
汉子听完也一脸傲娇:“就是,王婶说得没错,俺跟王爷还是发小呢!吃一串糖葫芦长大的!”
这话得到一众人共鸣,一个两个听着炮声,聊着他们跟朱核的过往。
连那几个外地商人和百姓都加入了进来。
他们早已在本地百姓的感染下,没了害怕,还频频给朱核的行为点赞。
直:“财王真是讲究人!打仗还不扰民!”
心里对朱核的好感蹭蹭上涨。
同时间,不少富贵人家里的美妇人,天天画着精致的妆容,频频招呼丫鬟去打听财王进城没,要是进城了一定要通知她。
气得那些绿帽闪闪的丈夫们,只能在家打砸东西,无能狂怒。
心里祈求朱核死城外!
就这奇葩的攻城一连持续了五天。
守军的心态彻底崩得稀碎,连盛庸都要崩溃了,盛庸已然得知朱核的内部瓦解计划,情急之下干了一件蠢事。
他不断调换各地防务,防止军心持续崩塌。
谁知道,越来越多的士卒被朱核每日喊话、炮火吓唬,弄得军心异动,他只能靠重赏维持。
而现在,盛庸整个人已然焦头烂额。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军心会彻底瓦解,谁叫那财王在金陵底层的民心、口碑实在太好了。
夜晚。
金陵守军营帐内,士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个个面带不满。
什长眼神发狠,压低声音道:“弟兄们,人财王殿下摆明了就是在放水,不想让咱弟兄枉死。”
“要是咱们再不表态,财王迟早要动真格,那大炮、火器多厉害,你们也见识了!”
“他若动真格,咱们都得被炸死!”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脸上带起愤恨:“说到底,这事儿本来就是那群文官撺掇陛下搞人家财王。”
“现在财王大军来了,他们就想让我们去送死!”
“财王又不是滥杀百姓的蛮夷,你瞅财王攻城,人家百姓都不怕。”
“反正老子是不想给皇帝和那群文官卖命,打这种没意思的仗!”
“你们怎么看?”
“都给老子表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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