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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梅殷、朱长宁的选择

只有棋局不完,他永远是裁判。

最大的决策权永远在他手中。

当时朱核告诉她,这群残余的淮西勋贵极其短视,只想和稀泥自保,根本看不懂里面的门道。

所以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让他们清楚自己的圈层与定位,做选择!

盛、衰、生、死皆由他们自己定。

但想入他的场就得买门票,没投名状的不要。

朱核从来不在士大夫的叙事框架里行事。

像什么外戚专权、后宫干政、宦官临朝、勋贵拥兵他都不在意。

他唯一重视的就是士大夫。

因为这个群体跟上面几个群体完全不一样,他们有特殊的生存优势。

自古,所有的王朝运转都离不开他们这套叙事框架。

宦官、外戚、勋贵、宗室,都是被士大夫贴上祸乱朝纲的标签,纳入世俗负面叙事。

本质上就是士大夫垄断舆论定义权,提前压制所有竞争对手的生存空间。

让底层天然就警惕这群人,偏向士大夫。

实际上王朝最大的风险源,恰恰就是这群士大夫。

其他势力灭了就灭了,扶持新的就可以,对王朝运转毫无影响。

唯独这群士大夫不一样,他们不可被替代。

他们掌握叙事权,成了治国刚需。

他们弱势时,可以依附其他派系,寻求生存。

待到其他派系势微,直接反客为主,掌控大势,其他派系还不敢灭掉他们。

黄巢之乱就是最好的例子。

黄巢就是打破了这个治国叙事框架,又没有合适的框架平替,最后造成几十年如炼狱般的混乱。

所以朱核敢给叶倾城兵权,敢让心腹宦官掌王府大权,三喜子实际的权利,在福州跟张傅、薛元义等人是不相上下的。

他作为裁判,宦官、外戚、勋贵都是他手中的备用棋手。

谁能跟文官斗,谁就上。

斗不赢,他就拉偏架。

斗得太残暴,给文官斗崩,要失控了,他吹哨丢红牌,给老子下场换人。

什么外戚专权、后宫干政、宦官临朝、勋贵拥兵,在他眼中都是狗屁东西。

士大夫才是该盯死的群体,历朝历代只有这帮玩意儿不会遭新朝清算。

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猖狂。

若他们示弱依附哪个势力,就重点盯死那个势力。

至少在朱核执政期间,士大夫只能依附他打造的制衡体系,他的体系就是叶倾城的外戚和福州本地勋贵。

三喜子的宦官集团,居中调和,拉偏架。

毕竟宦官高度依附皇权,最适合干这种两面不讨好的事。

这也是老朱头给他的启发。

给士大夫套层外戚、宦官、勋贵的皮。

他们在下面攒动上面一起搞小动作时,从上到下,连根拔起,看似杀勋贵、外戚,实则本质就是在杀士大夫。

他们还不敢说啥,你看后面抨击朱元璋,只能从侧面说他牵扯太广,给他们被杀的士大夫抱不平。

丝毫不敢说他杀错,因为朱元璋正是在他们的叙事框架下杀人的。

你们说勋贵是不安份子吧。

咱听你们的,都杀了。

你以为胡惟庸案是在杀淮西勋贵啊,他妈淮西勋贵才几个人啊。

人家老朱自始至终都在杀那群依附勋贵、企图分权的士大夫群体。

更是朱元璋传位给朱允傻墓丶

因为士大夫被他屠得太狠了,平衡开始倾向勋贵、藩王。

所以他扶持一个心偏向士大夫的皇帝,来保证平衡。

但他唯一算漏的是,朱允伤璧氖歉錾当疲弈云看蠓颍o戮又械骱偷幕次餮笥植桓也艉纤讲┺摹

导致朱棣靖难。

你可以说朱元璋有些政策确实缺乏远见,但千万别抨击他的政治手腕。

人老朱头是个超级高手。

他的手段,一般人真看不懂的。

这也是朱元璋屠杀淮西勋贵时,朱核不像其他穿越者一样,他不参与反对,甚至赞同他杀这群人。

主要是他杀得对啊,江南那群逼太跳了,想分权啊,那哪行,那群逼掌权了还得了。

你看,这不现在都敢跳他脸上来搞他钱了,这可不得拿着族谱继续杀吗?

他小朱不但要杀,还比老朱更会玩。

用他搞的《孔孟实学》插入实干派平替《程朱理学》,然后仗着自己强大的军事实力,硬抢士大夫的叙事权。

接着培植依附于他体系下的新士大夫群体,然后屠杀江南那群的老士大夫。

所以,少看点儿鞑子明史。

那鞑子写的清修明史能看吗?

他妈的鞑子写得来字儿吗?

那都是插屁股纸,比野史都不靠谱。

鞑子本质就是拉拢这群士大夫,用他们压制汉人。

士大夫这个群体趋利避害、依附强权、无绝对忠诚,习惯劣币逐良币,排挤群体内的良善之人,比狗都不如,但又是治国刚需。

所以接了鞑子的美化红利,承认鞑子正统,替鞑子维稳,搞自己人。

他们口中的忠君爱国,半个字都不要信,拿他们当狗使唤就行,不听话宰了吃狗肉。

拉回现场。

叶倾城见她们迟迟陷入沉默不说话,也知道目的达成了,旋即起身一礼。

“姐姐、姐夫,弟妹就不多留了。”

“你们二位好好想想,三天后,给我夫君一个答复。”

话落,朱长宁率先醒来,而梅殷还陷入沉默中,前者立马起身,也没多作挽留,毕竟此刻夫妻两心思很乱。

朱长宁礼节性的将叶倾城送出。

临走时,叶倾城再次劝朱长宁夫妻好好想想。

后者也点头答应,但脸色依旧煞白。

待叶倾城走后,朱长宁回到堂内,望着一脸苦涩的梅殷开口道:“驸马,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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