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路绕行,跟海边舰队汇合吧?”
另一员将领紧跟着附和:“是啊国公!”
“那财王把大军拆成一小股一小股的分散行军,破绽百出。”
“能突破前线也是靠装备优良,我军兵力分散。”
“至于团队合作,说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咱们城里手握几万精兵,不如直接整军出城,挨个扑杀他这些落单的小部队,吃掉一股少一股!”
周遭一众将领纷纷点头,都觉得这法子可以。
徐辉祖听完他们的想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直接摇头否决:“不行。”
他目光扫过满堂诸将,语气凝重:“一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这么多次也是吗?”
“你们要知道,按照咱们固有打法。”
“大军一分兵,立马调度失灵、互不接应。”
“可朱核这些部队,隔山隔路都能精准联动,围堵、包抄、设伏通通快得离谱。”
“这跟不是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肯定是朱核搞出来的新型作战指挥体系。”
“而咱们连他靠什么统一调兵、怎么瞬间传令都摸不清,贸然出城野战,是主动钻进他的圈套,白白让弟兄们去送命。”
“搞不懂他这套指挥体系,咱们不管怎么打,都只能被动挨打,被牵着鼻子走。”
众将闻全都沉默下来,心里也莫名发慌,不得不承认这话没错。
一次是运气,这么多次都是运气?
那财王真是赵公明的亲儿子了。
如有神助了属于是!
徐辉祖定了定神,思虑一番,当即沉声下令:“现在定两套方案,所有人立刻照办。”
“第一套方案:立刻抽调全城精干斥候,撒出去。”
“不用打朱核兵力,专门查他怎么传令、各部怎么互通消息、凭什么做到远距离联动。”
“同时让各城派出人手,持续摧毁各路要道。”
“渡口民船、商船全部调走所,河道拆桥,水路窄道处附近的林木伐毁,增加他渡河难度。”
“山隘谷口巨石、暗坑拦路。”
“禁止交战,用尽一切办法能拖多久,拖多久,给我争取时间。”
“并让城内所有兵马即刻整军待命。”
“再摸清他的套路之后,出城迎战!”
“第二套方案:立刻发八百里加急,快马传令金华、兰溪各处守军,说明此地情报,让他们各自集结兵力严阵以待。”
“若是短期内,咱们摸不透他的指挥门道,就干脆放开口子,放他这批兵团绕过衢州北上。”
“他既然想绕,就让他绕。”
“等他绕过衢州,咱们再联合金华守军两面夹击。”
“绝不能让他安然冲到杭州沿海跟舰队接上补给。”
“一旦让他站稳杭州,大局就彻底完了。”
“末将等遵令!”众将不敢耽搁,齐齐抱拳领命,转身快步退出府堂分头办事。
一时间,大批斥候从衢州四门悄悄潜出,四散往常山、江山各个方向打探。
另有传信骑兵快马加鞭,奔着金华府方向疾驰而去。
大堂里很快清静下来,只剩徐辉祖一人独坐主位,闭目靠在椅上,眉宇间满是焦虑难安。
他活了这么多年,跟着他爹徐达打过的仗不计其数。
又在他爹的指导督促下,熟读各家兵法、深谙攻守之道。
可朱核这套打法,完全跳出了所有古兵法的框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信息调度诡异、行军机动神速、分兵不但不是大忌,反倒成了杀招。
就算是他父亲在世,遇上这种完全超出认知的诡异战术,恐怕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样束手束脚、被动受制。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斥候传回情报,赌自己能尽快摸透朱核的战术,想到破解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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